时间在两人日常的缝隙中流动。
资格赛前最后几周,林澄夏的训练强度明显增加——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中间夹着两场对抗赛、三次体能训练、无数次战术跑位和拦网练习。
每天回到公寓时,她的运动衫都被汗水浸透,膝盖内侧的旧伤在长时间负荷后隐隐作痛,走路时会不自觉地微微跛脚。
若渝总是在家。
有时候在练琴——大提琴的低鸣从门缝流出来,在客厅的空气中扩散,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乐谱——铅笔夹在指间,在谱面上标记弓法,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说“先去洗澡,饭在电锅里”。
有时候已经洗完澡,穿著白色浴袍窝在单人扶手椅上看书——长发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柑橘茉莉的香气,在暖黄灯光下像某种安静的画面。
林澄夏会在进门后先走到她面前——弯腰,亲一下她的额头,或者把脸埋进她湿润的头发里,深深吸一口气,让那股熟悉的香气填满胸腔。
若渝会伸手拍拍她的后脑,像在说“好了,快去洗澡”。
早晨,若渝会在她出门前蹲下来,为她的膝盖贴上肌贴。
动作很熟练——先将膝盖弯曲到适当角度,用拇指按压髌骨周围的肌腱,确认最紧绷的位置,然后撕开肌贴,从膝盖内侧开始贴,沿着肌肉纹理向外延伸,最后在膝盖外侧收尾。
她的指尖按压在肌贴上,用体温让胶面更好地附着,来回抚平边缘,确保没有皱褶。
“好了。”若渝拍了拍她的膝盖,抬头看她。
林澄夏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条浅蓝色的肌贴——若渝选的颜色,说和她的球衣很搭。
肌贴在皮肤上微微绷紧,像某种无声的支撑,像某种温柔的提醒。
“谢谢。”她说。
若渝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伸手整理她球衣的领口——动作很轻,像在调整什么不重要的细节。
指尖从锁骨滑到衣领边缘,轻轻抚平一个不存在的皱褶,然后收回。
林澄夏抓住她的手——在若渝的手指离开之前,捏了捏她的指尖。
若渝的手指任她握着,过了几秒才低声说:“……快来不及了。”
林澄夏这才松手,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像一只被发现偷吃零食的大型犬。
她转身,抓起玄关的运动背包,推开门,回头看了若渝一眼——若渝站在玄关尽头,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阴影。
“晚上我去接你。”林澄夏说。
若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门关上。
走廊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梯运转的低沉声响。
林澄夏站在电梯前,手指摸着刚才握住若渝的那个位置——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温热的,细腻的,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傍晚,林澄夏训练结束后会绕路去乐团排练室接若渝。
车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用手机回复教练的讯息,偶尔抬头,透过排练室的落地窗看见若渝的身影——坐在乐团的中间位置,大提琴夹在双腿之间,身体随着弓法的变化微微晃动。
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像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林澄夏就这么看着,没有催促。
直到排练结束——若渝将大提琴收进琴盒,与旁边的团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背起琴盒,走出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