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谢昭的口吻很轻柔:“我们毕竟都是有血缘的亲人。”
她同样也在不动声色观察着眼前的女孩。
初来乍到的表妹似是羞怯的个性,杏腮圆眸,长相更偏甜美。看得出五官的确有几分谢瑞琮的影子。
三人简单闲聊片刻后,一起用了晚饭。餐后,阿姨又引着谢妤去新的房间。
下沉式庭院中。
谢昭静静听着谢鹤臣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调查当年旧事所得的资料。
一场酒后乱性开始的越轨,舅舅的有愧、私下的寄钱往来,却从未敢于真正相认。
最后话题还是回到谢妤。
“她有意读莱茵,过几日会去莱茵办理手续。”
谢鹤臣与妹妹解释:“这几日为了方便,就让她先住这里,你觉得如何?”
虽然如今被称为谢宅,但其实这座园子原先也是俆家的房产之一。后续处理好遗产继承后,谢妤还是会住进谢家那边。
谢昭扫过谢鹤臣眼底浅淡的倦色,垂下眸。她没有异议,这样解决的确最为方便合宜。
“我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谢鹤臣眼神清和:“对了,我带了些榕市的东西回来给你,明天可以尝尝。”哪怕出门在外,他依旧对这件事挂念于心,希望幼妹的食欲有所改善。
“明天再说吧。”谢昭起身:“我先回去了。”
“好,早些休息。”
谢昭回到屋中。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多少有些复杂。
舅舅给她留下的印象斯文儒雅,生前和舅母是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却没有想到,背后竟也抵不过人性莫测。
作为婚外情的产物,舅母肯定不愿出面经手此事。
谢家只剩些老人,谢鹤臣算得上是族中年轻的家主。谢妤的事由他处理,的确更为公允。
但若是看见谢鹤臣为此忙前忙后,谢昭又说不清什么滋味。
就好像不太喜欢她哥把心放在别人的事上。
明明谢妤是她的表妹,也是舅舅唯一的血脉,算不上外人。兄长于公于私,的确该这么做。
她不该有这种自私的念头。
谢昭将心中的一丝异样忽略,如常洗漱。只是这一晚,不知为何,她迟迟才睡着。
漫漫长夜。
窗外的月亮洒下万顷澄辉,星辰与萤火虫随光翩翩起舞,一切沉浸在祥和之中。
谢昭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离奇到不可思议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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