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用冷水泼脸,又粗鲁地揉红了自己的眼。对镜反复观察,她的模样是否已经足够楚楚可怜。
直到一切满意,她才踩出浴室。
日暮时分,窗外鸭蛋般的澄黄色余辉将整间屋子浸透,远云翳低垂,暖光一丝丝渐褪。
一辆黑色轿车刚好行云流水驶入宅内。
谢昭瞧着,又端起玻璃杯,微微仰头。冷水入喉,让她条件反射地微蹙起眉梢,但仍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
显而易见,窗上倒映出的那副脸色无比黯淡惨白。她的身体更是已手足皆冰。
但这一切正是谢昭所想要的,也是她最清楚哥哥无法抗拒的弱点。有舍有得,这副身体,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谢昭忍耐着腹部的几分不适。将窗帘拉起,躺回床上。
哒、哒……
直到男人走过廊道,脚步声停驻在她门外。
半刻钟犹豫迟疑后,终是叩响三声,得她应允后推门而入。
“阿昭,哥哥回来了。你现在身体如何?”
谢鹤臣刚才听见妹妹的回应很低,似乎十分虚弱。直到此刻看清眼前少女的状态,他更是胸口一堵。
几日不见的幼妹出现在眼前。
屋内灯光未开,日影已有些黯然了,谢昭半倚在枕边。朝向他的一半侧颜刚好浸在那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她穿得单薄,光裸的肩膀骨头细瘦得让人心疼,无声的影子透出一股子孤单。
“是不是我出什么大事,你才会回家看我?”
谢昭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多情绪。甚至于透出心灰意冷的倦。
妹妹冷淡的态度落入谢鹤臣的心中,却激起狂澜,胸口泛开隐秘的痛。让他只觉得自己在门外迟进来的每一秒,都罪该万死。
他不该把妹妹一个人空落落地丢在宅子里,尤其是那日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