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想到这点,谢鹤臣眼底浮现几分走神,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滞在胸腔。
像积雨的云,闷热潮湿地大片铺开,却尚未显露风雨。
树下,徐兆麟正从口袋里摸出一串小叶紫檀手串。说笑间,拉起谢昭的手,亲自给她绕圈戴上。
深色的檀木珠串,配浓绿和田碧玉,衬得少女的手腕越发纤细白皙。
他打量着,满意道:“不错,我看时下女孩子都兴这样戴,也给你请了串。这可是我挑了好久,开过光的,你看钟不钟意?”
谢昭低头新奇地拨了拨珠串,指尖摩挲着珠子,唇边漾出微笑。
“很好看,谢谢兆麟哥。”
谢鹤臣从远处读出妹妹的唇语,也看得出那是她难得一见、发自心底的笑。
不知二人又絮絮聊了些什么,徐兆麟揉了揉她的头,才放人走。少女轻点头,纤细身影渐渐隐入屋檐底下。
只剩下徐兆麟还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似是有所感应,回身仰头去看,正对上二楼枝叶扶疏之后,那道颀长人影。男人的面庞依旧沉静如水,日暮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对视之时,谢鹤臣已收起眼底所有情绪。他未回避,颔首下了楼。
二人碰面,平平淡淡打过招呼。
徐兆麟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大哥,许久未见。”
“别来无恙。”谢鹤臣的面容看不出波澜:“倒也不算很久,上次见你,似乎是在澜庭的包厢。”
“喔,还以为那天你没注意到我。”徐兆麟依旧脸上笑意不减,仿佛不记得那日场面的雷霆风雨:“刚好出差,就顺便来陪陪咱们昭妹妹。”
“既是公务在身,就应该心无旁骛。”
谢鹤臣眼神极淡,却是不怒自威,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话语不疾不徐:
“你是知进退的人,更应该分得清——什么是顺便,什么是本分。”
“兆麟,你说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