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连越了界的要求,也已满足了她两回。
为何妹妹仍然心事重重?
昭昭,你心中究竟藏了什么,不肯告诉哥哥?
少女忽如有所感,眼皮轻颤,幽幽掀开眼睫。
谢鹤臣的手已下意识去握保温壶,旋开倒水,习惯性地递到她唇边,亲手喂给幼妹。
谢昭醒来有喝温水润嗓的习惯,他这一番动作早已如身体本能,伺候她来得心应手。
少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迟缓,低头任由兄长喂了几口。
被水色沾润过的唇瓣,如新鲜蔷薇花瓣般湿红。
谢鹤臣不由微微移开视线,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她细白手腕。
那几圈紫檀珠串,仍然缠绕在上面。
他似不经意般提及:“你惯来少戴首饰,怎么忽然戴起这个?”
谢昭低头拨弄着珠子:“毕竟是兆麟哥送我的。说是可以安神,无事戴着也好。”
她如今更加珍惜这些。无论是这趟见到爷爷、还是见到徐兆麟。她怕能见到这些爱着她的人的时日,已在无声中倒数。
“喜欢这种?”谢鹤臣又漫不经心道:“我择日准备去一趟慧山寺,也可以替你带一串沉香。”
别人才送过她檀香,他又要送她沉香。谢昭难免抬眸瞥了哥哥一眼,男人眉目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必了,我又不是千手观音,戴不过来。”
谢鹤臣未再言语,胸口却更失衡得厉害。
他松了松领口,问:“阿昭,你最近睡得好么?”
“还好。”
“最近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烦心之事?”
“唔。”谢昭托腮觑他,若有所指:“哥哥如果答应配合我所有……我会更加无忧无虑。”
谢鹤臣的面色稍微有些不自然。虽有隔音挡板,但车上终究不好再说太多。
他酝酿片刻,语气尽量自然道:“阿昭,还记不记得赵医生?我听说她刚刚回国。难得有机会,你想见见么?”
赵善盈是谢昭幼时的心理医生,后任职密歇根大学教授,已在美国成婚定居多年。
谢昭眼波流转,思量不过半晌:“好啊。”
她一幅听话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