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寒生周身巡视一遍,除了鼻青脸肿外,没发现什么致命伤痕,只是衣服头发乱了些。
“回去找点药擦擦。”徐长生道。
灵族今非昔比,身上的灵力甚至比不过一只小妖,因此他并不担心寒生会殒命于此,只不过很难甩掉就是了。
那些被驱赶的灵族以他们为中心,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
寒生实在是怕了他们那股缠人劲,躲在徐长生身后,问:“大人,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徐长生道:“我一个多月没为他们赐福,他们不高兴了。”
满打满算来说,其实是一个月半,徐长生有一个月半没来过神殿,日日陪在时殊身边寸步不离。
“啊?”对于这个回答寒生大跌眼镜,愤愤不平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以下犯上!您为他们赐福几百年都没什么怨言,不过是缺了一个月就这样闹起来!一群白眼狼。”
“同他们讲什么道理?反正都听不进去。”
徐长生没放在心上,带着寒生进了神殿。
那些灵族顿时像见了骨头的狗,蜂拥着挤了过来,推推搡搡间离徐长生越来越近。
还不及徐长生出声呵退,空气中猝然迸发出一股暗流,几个灵族趁机冲出来,面露狰狞,直往徐长生身上扑。
只可惜攻势虽猛,却连徐长生一片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徐长生一掌掀飞,重重砸在神殿外的墙体上。
徐长生威势逼人:“退下。”
有了前车之鉴,原本蠢蠢欲动的灵族皆规规矩矩低下了头,自动退出神殿,不敢造次。
外面被毁得乌烟瘴气,徐长生睥睨一圈,道:“什么时候将外面恢复如初,我再为你们赐福。”
一声令下,灵族没有任何迟疑,动作迅速,忙忙碌碌,不消多久,神殿又恢复如初。
不必徐长生多说,灵族已自觉跪在神台之下。
徐长生耐着性子,一一为他们赐福。
瞧着这一切,寒生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道:“大人,这就结束了?”
他话里有话,徐长生反问:“不然呢?”
“他们这样犯上作乱,您再怎么仁慈,也不该轻易放过,书上说上位者要学会立威!”
徐长生:“……”
也难为寒生这个读不进书的小文盲,竟还知道什么叫立威。
“他们如今这样就是最大的惩罚,我也不想理会过多,平白给自己添堵。”
寒生还要在说什么,徐长生道:“你既然这么有主意,这神官让你来当可好?”
寒生立马缩着脖子,道:“不不不!我现在仔细一想,大人的做法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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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次,徐长生七点后才离开的神殿。暮色沉沉,圆月明星,银色的光辉将整座桃花岛笼罩。
徐长生回到小阁楼时,如梦正眼巴巴的坐在门口,看见他们完好无损回来,激动得差点欢呼。
见时殊不在她身边,徐长生问:“时殊去哪儿?”
“时殊说他困,睡觉去了。”
“睡了?”徐长生心下十分奇怪,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该睡这么早才是,不过转而想起时殊近几日的异样,决定去看看。
进了小阁楼,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时殊的房门并没有合实,反而是轻掩着,留出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房间里面亮着一盏夜灯,那是应时殊要求每晚必须开着的。
暖黄色的灯光自床头晕开,落在时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