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你吓死我了!”任媛媛扑到床边,眼圈红红的,“你突然就倒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没事。”叶嘉说。
“没事个屁!”任媛媛骂了一句,眼泪掉下来了,“你以后不许再逞强了,听见没有?”
巩倩在旁边递纸巾,王奕心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水,脸上的表情难得不那么冷漠。
“我没事。”叶嘉又说了一遍,伸手拍了拍任媛媛的手背。
女医生把军训免训的条子开好了,递给叶嘉:“拿着这个给教官,以后你就在树荫下当后勤。记住了,不许再逞强。”
“听见没有?不许逞强!”任媛媛和巩倩、王奕心三人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遍之后,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笑了起来。
叶嘉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那天之后,叶嘉被免除了军训。
她坐在操场旁边的树荫下,负责看守全班的背包和水壶。她把水壶按名字摆好,把大家的背包排整齐。有同学中途休息来喝水,她就微笑着递过去,还会说句“辛苦了。”教官夸她“这后勤搞得不错”,她也就会抿着嘴,腼腆地笑着。
操场很大,几千号人同时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中文系的方阵旁边是外语系,外语系旁边是历史系,再过去是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各连队的教官风格不同——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凶,有的严,有的偶尔开个玩笑。休息的时候,不同方阵的学生会互相张望,尤其是男生,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外语系和中文系的方阵。
“你看那边,外语系的妹子好多。”
“中文系的也不错啊,那个扎马尾的,看到没?”
“哪个?”
“就站在前排的那个,白白的,笑起来很好看。”
“那个啊,巩倩。我室友跟她一个高中的,说她成绩好,人也温柔。”
“旁边那个身材火爆的呢?叫什么?”
“任媛媛。听说高中就是校花。”
“我的天,这身材也太……”
“别想了,这种轮不到你。”
议论声传进叶嘉的耳朵里。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但嘴角弯了弯。
任媛媛路过树荫下拿水的时候,听见了这些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她冲叶嘉眨了眨眼,小声说:“本姑娘的名声已经传遍全校了。”
“你听见了?”叶嘉小声问。
“我又不聋。”任媛媛灌了一大口水,“不过他们说得很对,确实轮不到他们。”
叶嘉笑着摇头。
巩倩也过来拿水。她的脸晒得有些红,但依然站得笔直。她拿水的时候,和叶嘉对视了一眼,笑着说了声“谢谢”。叶嘉注意到,旁边历史系的方阵里,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往这边看,目光追着巩倩走了很远。
王奕心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袖珍英语词典。她把水壶递给叶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的后勤工作做得不错。”
叶嘉愣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王奕心拿着水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任媛媛的水壶里你给她多放点水,她喝得多。”
“好。”
军训的第三天,教官们搞了一个集体表演。
全团两千多新生围坐在操场四周,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三十几个教官列队跑进场,步伐整齐,每一步都像是砸在地上,轰轰的,像打雷。
表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