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布鞋,家丁跑向中院。
……
裴白捂着肩头,整个人如被泡进水中,汗水使发丝衣裳都湿答答贴在身上。
黑雾所凝之箭射中时,只感到一股寒凉之气从肩头开始乱窜,体温流失,与此同时,他的丹田隐隐泛起一丝不受控的迹象。
他不断紧盯四周,不知下一支利箭何时回来。
他挥了挥袖,凉风刮在面前,只觉得有一丝丝缓解。
目光所及什么也没有。
可又传出咻咻两声,他条件反射回头,果然有两支箭,一支冲向额心,另一支直刺胸口。
他向后下腰,黑箭擦着眼皮而过。
他现在异常、无比后悔,已萌生出退意。
右侧又一劲风,他侧身躲过,肩头多出一道深深血痕,黑雾缭绕。
“哈哈哈哈哈哈,”四周环荡着冯豹笑声,“罢了,爷爷我不同你耍闹了。”
裴白凛冽抬眼,空中四面八方,眨眼之间布满黑箭,均指向自己,蓄势待发。
他头皮发麻。
开玩笑。
他怎么会为了这些愚民,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秦度若赌命?
他回头瞥向身后房屋。
云溪县与他何干,一切与他何干?
当下不与冯豹死拼,他总有方法活下去的,无非是受些伤。
“阁下,在下无意冒犯,若能饶我一命,日后自当重谢。”
他喊道。
“既然来做客,可别那么轻易离开!”冯豹狂笑道。
箭群疾风骤雨般袭来。
裴白彻底死心,放弃守着这一张灵符,而向上蹬飞,转身向郑府之外。
箭雨落了个空。
变幻无常的黑影飞向秦度若方才贴符所在,拂了一拂,灵符已显现出来,顷刻间,黑雾吞噬灵符,将其在雾中燃成灰烬。
裴白刚及墙顶,身前一痛,撞上一道气墙,被弹摔在地。
空中再度凝出数百道箭。
他咽了咽涎水,忍着伤痛,背手从身后压到半瘪竹篓中翻找,随即抽出一条闪着青光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