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度若无言以对,不与他争论,只道“有理”,便抬头望,可惜什么也看不出,她对裴白道:“府中有什么变化么?”
裴白仰头望去,府中浊气愈盛了,仿佛千万蚊蝇在里头飞窜,同时自身体内灵力又得以加强,他心中惊喜,道:“浊气变盛,有效果。”
若他能够恢复所有实力,那恶鬼之搏,倒有几分胜算。
秦度若道:“走,去另一侧的‘耳’。”
他们移至东侧,走到与方才相对的位置,这次秦度若未讲话,裴白已依据顺序摇铃,又见一股喷泉似的液体涌出来。
液体上涌的瞬间,铃铛疯狂抖动,叮铃咣啷响了好几声,突然四分五裂,裴白松手,铃铛便碎落地面。
“要用阴阳镜了,”秦度若道,率先打头离开,“随我来大门。”
裴白脚步轻移跟上,大门此刻紧闭,门口灯笼未点,随风漫飞。
“他俩弄啥呢?”家丁在身后摸索着问道。
“在施仙术呢。”何叔道。
“何叔,这你都懂?”
“傻货,还能有人能看不出?”铁乙闷声讥笑。
“笑你大爷,”家丁大骂一声,朝声音来源窜上前,一把薅住铁乙肩头衣裳。
“老子怕你个球?你这个蠢货,猪脑!”铁乙嚷道,反手扯上他的胳膊,一扯之下,他察觉对方站如铁钉钉地,丝毫不能撼动,对方挖进自己手臂刀伤之中,伤口惨痛,他怒不可遏,挥拳打去,“你他妈活腻了?”
“别打了,”何叔慌忙叫道,压着嗓子劝架,“都给我撒手!”
“正对大门,输入灵力照亮这里。”秦度若听见后头吵闹,无心去管,只道:“这里是‘眼’的位置。”
裴白依言拿起铜镜,放置在大门前,笑向秦度若,道:“我明白了,另一只眼睛是后门,是不是?”
“不是。”
“我猜错了?”
“另一只‘眼’在府内。”
“好吧。”
裴白依她所说,以灵力生出赤色火光,火光飘向铜镜上空前方,正对大门,将门照得极其明亮。
即在这时,细细的璀璨金光自铜镜中射出,溶溶铺上大门,为整道大门渡上金光。
“这,是、是神仙显灵!”何叔在后头叹为观止,喃喃道。
过了一时片刻,金光消弭,铜镜咔哒即支离破碎,落了满地。
“我可就拿了这一面镜子。”裴白道,他心潮彭拜,试运灵力,通畅无比。先前破口钉时,体内灵力宛若一浪袭来,如今连破三钉,则如接二连三大浪拍来,填慢空涩。
“无碍,我来教你画灵符,余下‘眼’‘心’两钉,皆可用符,‘鼻’则需你之后留心再破。”秦度若半蹲下来,随手摸来一块树枝,借着门缝透出来的光,在地下画起。
裴白掏出符纸,咬破指尖以血作墨,仔细看向她画的笔迹,同她一齐画符。指尖着纸,血写下一笔,他便觉着体内灵力如溪流入海,自体内奔流而逝,不由手中一顿,又继续歪歪扭扭向下。
秦度若落下最后一笔,看向裴白,他脸上汗涔涔地,眉毛蹙起,极为吃力,手中一笔一划,终于也跟上最后一笔。
写完最后一捺,裴白发现刚刚回来的灵力,顷刻间竟因这两张符纸去了大半!
秦度若瞧他如此费力,心中对他迎面与冯豹相搏一事颇为忧虑,但怕影响二人心气,也不再多言。
“我去你的!”铁乙在身后咆哮,破口大骂。
秦度若回头看去,他整个人五体投地,被家丁压在身下,家丁一面戳他后背,一面叫嚣:“服不服?服不服老子?”
“别打了,”秦度若无奈摇摇头,“可以进去了。”
家丁手中一松,喜道:“真的?”
他双手即松,铁乙鲤鱼打挺矫然跃起,身体撞向他,力道极其强悍,家丁挨了这一下向后摔坐,口中哎呦嚎叫。
他再抬头,双目冒火,望向铁乙。
“你个混球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