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你他妈的死无葬身之地!”铁乙迎身又要向他去。
“住手,裴子虚,拦住他们。”秦度若立即道,惊于这时候他们竟也顾得上打架。
两道流光白绳飞舞至半空,如水波锁住二人腰身,紧紧捆缚,二人立即不能再动弹。
“松开老子!”铁乙喊道,扭动身子挣扎,但一步也没能跨出。
“这事儿你们别管,我和他拼了!”家丁语气怫然。
“去你姥姥!”
“别争了,都想死么?”秦度若沉声,看向那家丁,“你叫什么?”
“长顺。”家丁讪讪答。
“一会儿,你先进,”秦度若向长顺道,“再拉何叔进去,最后拉铁乙进去。”
“凭什么?”铁乙怒目而视,手脚乱蹬,叫喊道:“松开老子!”
“我瞧合理得很。”长顺笑道。
“一旦有一个人最后没进去,我便请裴子虚送你们全部出府,听明白了么?”秦度若恐吓道。
一会儿打起来,裴白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这几个人,她只想让几人别起其它心思,落得尽数皆死的下场。
裴白配合地拉了拉白绳,对二人皮笑肉不笑。
几人与她都有怨仇,又恶行诸多,本是死有余辜的,但她另有打算:“进了府,你们边去找那句尸骨,务必找到!”
三人一时踟蹰。
“好,就这么着。”何叔应声,拍板定下。
秦度若点点头,转头对裴白道:“‘鼻’西北角烟囱位置,你只需要丢附灵枯枝进去即可,伺机而动。符纸我便收着,在郑府内贴上‘眼’‘心’即可。”
裴白见秦度若如此正色,手心中竟也渗出薄汗,他道:“也许很快就成了。”
秦度若道:“但愿如此。”
她扭头看向诸人,复而叮嘱道:“速速爬进去,绝不要拖延,小心避开恶鬼。”
裴白待她说毕,捡起一根树枝,护牢秦度若,径直向院墙飞去。
何叔见二人身影已上,道:“快些,我们快进去。”
“我嘞个乖乖。”长顺嗫嚅到,痴痴望着二人背影。
俗话说“百年修道,千年成仙”,可这天大的机缘,万里挑一的根骨,实在难得,像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就连修士一根毫毛怕是也比不上。那天宫之上到底是什么光景?八成是逍遥自在,每日玩乐,美酒不断。
世人谁能不想得道成仙?
他不禁神往。
收罢心神,他不忘瞪向铁乙,心中思索若是能趁二人不注意将他扔至墙下最好,但念头一转,想起裴大人之神通广大,便将这份小心思按捺下去。
铁乙心急火燎,盯看着他斥道:“你丫的要是敢动手,我叫你不得好死!”
“好!你若是敢叫我不得好死,我叫你死也不得安宁!”
“你!”
二人拌着嘴,铁乙却已经蹲至墙下,长顺踩着他的肩头,开始向上攀援。
裴白一触墙顶,一罡风吹来,简直要拔木转石,呼啦啦滚来几声粗犷笑声。
他脚下不禁晃动,重整下盘,方才站立稳当。
“就是你们在作妖?两只耗子精,还不快向爷爷我讨饶。”那声音来处无影无踪,音随力至,每道声来,便有一阵奇风,裴白伸臂挡去,震得他手臂连带胁下发麻。
眼中空无一物,但耳边一道破空之声,疾如闪电贴近。
裴白旋即弯下腰,跳下墙壁,斜身一脚踏墙面翻身,待秦度若接近地面,半空中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