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抓了她,老爷便能让咱进去。”家丁终于反应过来,附和道,几人身影均聚集过来。
“抓我没用,”秦度若定了定神,故作笃定欺骗道:“我听你们老爷说过,他要杀了城里所有人,包括你们,助他成仙,你们……”
黑影乍然扑来,她住口向右后方仓促退步,抽出匕首。
可匕首方抽出,对方已欺身而来,她喉咙一紧,脖颈被一只手臂死死箍住。
秦度若心中骇然,不曾想连这一击也避不开,真真始料未及。
“你们要是想活……决不能动我……”她挤出声音,吞吞吐吐艰难道。
“松手,听她说,听她说。”何叔劝道。
脖颈间力道加重,她断断续续吸进两三口气,就再难呼吸。
那人好似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活了一般,她不曾想他疯癫到如此程度,她欲劝说,可张开嘴只听见下颌咔咔作响,发不出声音。
她抓紧手中利刃,手臂一拐,从下方刺向他的大臂。
他痛呼一声,手臂略松。
秦度若伸手向外推,使出十分力气,腕上突得一痛,一臂伸来拧翻她的手腕,她手中失力一松,刀已应声落地。
紧接着,只听得大吼一声,那人另一臂一同箍来,锁紧了她喉咙,将她直直向后拖甩。
“老子的手便是让你那恶犬弄没得,又遭老爷打鞭子,受了这么多难,今个儿撞着你,你今天别想活!”
秦度若双手紧扒那胳膊向后拉扯,只希望有气息涌入胸肺,她整张脸都在发涨,拼尽全力嘶声道:“你,要,不要活?要活,放开我。”
“放开她铁乙!听她要说什么。”家丁赶来,急道。
有人伸手来,抓紧了勒住她的胳膊,用力向外拉,指关节碰在她颊侧,又一只手搂紧了铁乙,想要将他拉开。何叔身影在二人一侧闪过,忽得,秦度若觉着腿上多了股力气,余光找寻,看到何叔拖着她的腿拉扯,他年老体衰,手中力气却大得惊人,愈拉,秦度若脖颈愈痛。
她觉着身体变成一只纸鸢,在被一群孩子扯似的乱飘。
她想大喊别拉我,可是苦于发不出声音。
在二人狂拉下,双臂力道微微减弱,机不可失,她用尽全力狠咬了一口。
铁乙啊啊直叫,臂上力量当即弱了几分,与她颊侧生出道空隙。贴着秦度若脸颊的那只手伺机伸进,猛扳他的胳膊。
脖颈力道一松,秦度若呼吸登时通畅。
她坐在地面,不住呛咳,咳了好几声,才大口喘气,感觉活了过来。
她抬起头,忌惮对方再一时冲动,因而立即开口道:“先捱过当下生死关,再来取我命也不迟。”
这句话说得又干又哑。
但没人应答。
铁乙让人擒住,却也不挣扎,与余下二人瞠目望着她头顶,又彼此互望,居然一时无话。
秦度若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望向几人头顶发怔。
萦萦红雾自他们头顶升起。
四周本只有柔风,这时闷雷三声,狂风乍起,飒飒哗哗,突如其来的妖风从远处卷来尘石,打在面庞身体,也卷来了千丝万缕红雾,覆满视线。
群雾一齐缓缓飘动,流入郑府。
血祭,开始了。
何叔此刻离她最近,又惊又惧看向她,焦灼道:“你不是说有法子,快说,到底是怎样?”
几张脸一同朝她看来。
风沙穿梭,使诸人都睁不大眼睛。
长袖衣摆鼓风翻飞,秦度若微眯双眼,盼望裴白速速回来,助她破阵,她应道:“很简单,一会儿裴子虚会来,他至府内引恶鬼出手,你们再趁机溜进去。方才你们进不去,只因有恶鬼作祟。”
“府里真的有鬼?”家丁瞪圆双眼喊道,狂风吹进眼中,又使他紧闭住了眼睛。
“那裴……子什么什么何时来?”何叔询道。
秦度若回头望去,四周扫视,什么也见不得,只道:“快了。”
“究竟何时?再慢些你我性命便要交代于此!”铁乙吼道,手臂仍在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