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秦越便好了,我这样的贫苦人家,是没有字的。”秦度若见他话题扯到称呼上,胡乱答道,又将话题引回正途,“依我看,你我可潜入郑府之中。你引冯豹现身困住他,我去破阵,放林香彤出来,咱们一同对付这恶鬼,许有几分胜算。”
裴白未马上作答,神色似有犹豫。
“你害怕么?”她问道。
裴白仍未答。
秦度若心知已得到答案。此事非同小可,裴白有所犹豫本就正常,她也不愿强求,只是眼下困境留着,必然酿成大祸,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纠结片刻,还是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裴白忽觉有些尴尬,似是被看轻了。
谢翳那畜牲今天便对他刻毒,如今又让秦度若小瞧,实在太不痛快。
冯豹一旦寻到媒介,他既无法出城,恐怕自身难保,如今只有一试,别无他法。
“去,”他义正辞严,“为了云溪县,本该如此做,我方才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不必担心我,有你相赠灵力防身,纵使郑府来人,他们也拦不住我。”秦度若道,说着,握紧颈上明心鉴。
午时为阳气最为充沛时刻,那时破阵最佳,但那时林香彤能力恐怕也大打折扣,若想她发挥作用,须得夜间便放她出来。
秦度若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裴……子虚,你可有醒神的物什?”
“有,”裴白掏出一枚绿色丹药,抛至她掌中,“醒神丹。”
她塞入口中迅即吞下,等了小会儿,果然神思清明,不再犯困。
她盘算着破阵须用物件,此时应快速筹集。
“铃铛、铜镜、枯枝、灵符,”她一一说完,道:“均是易得之物,只是需你找到后以灵力相输,为其附灵。”
“那便去找吧。”裴白道,他在前走出档房,携起秦度若跃至屋檐。
“我须看阵,寻物一事只能托你。”
七钉之中有三四钉兴许并非在府内,在府外便可见得,提前找到,破阵时更加容易。
裴白视线移来,道:“你独自在郑府外么?”
秦度若点点头道:“别无良策,只能先去了,你不妨借我一样物件防身吧。”
虽怀中还有裴白所借纳灵袋,但她想留在更关键时刻用。
裴白自腰上摸了摸,寻出一把匕首递来。
秦度若牢牢握住刀柄。
出了县衙,夜色已如浓墨,星月尽数隐去,奔在屋檐瓦片吃上,徐徐风拂面,凉意阵阵。
远远便看到一处宅子与深夜格格不入,府内通明,其间阒无人声。
裴白自西侧飞下,将将落在府墙西侧巷中,他并不多言语,而是四处打量,嬉笑道:“外头倒是一个人也无,我走了。”
他重回屋檐,这时尾音已远。
秦度若摸着墙壁,手中持着短刀,向北移动。
向前走了一丈远,她站定于墙侧,用脚翻了翻泥土,划出一道短线。
她继续向前一路摸索。
沿着院墙完完整整走了一遍,她心中明了“眼”“耳”所在位置,一圈走毕,在靠近后门拐角时,听到几声喊叫声。
方才还没有。
她向后退,却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