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能改变别人的看法,那自己只需要像原主一样去无视这些声音好了,贸然反击反倒看起来是在否认原主了。
等赵小荷离开后,秦奚继续低头在练字。
阿苏看着她认真在木板上落下一笔一划,又乖又认真的模样,莫名有些心疼她了。
但是他又能看懂她是真的没有在介意,忍不住在心里替她难受。
“那些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秦奚听见他这义愤填膺的一句话,抬头笑了一下,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便故意逗他:“这你就觉得过分了啊?那些人也有在说你的坏话啊,你若是听见了,不得直接打过去啊?”
若不是她不可能同意,他真的是想着打过去的,哪怕是单纯地出口气也好啊。
至于自己也被说坏话,阿苏还真的不知道,问道:“那些人还能说我什么?”
秦奚把炭笔下的字写完后,才说道:“说你是一尊煞神啊。”
怕他没能理解,秦奚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之前吓刘金桂的时候,看着可凶了。”
她从来没有怕过自己,阿苏意识到这点之后没忍住笑了。
“凶就凶呗,起码没有人再直接上门招惹你了不是?”他起码也是做到了一尊煞神靠山该做的事情。
阿苏不傻的,能起身后认真看过屋子留下的痕迹,自然是知道从前这个家是没有那么落魄的。
至于那些东西为什么一件一件不见了,都不需要再去问当事人他也能猜出来。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养伤,她在家里学习,除了赵小荷会来陪她说说话之外,就再没有人过来打扰了。
除了这家已经足够空荡荡了,再也可以偷走的东西之外,不见得没有他的原因的。
秦奚也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这确实,你在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没有人敢叫我去帮忙春耕了。”
阿苏乍一听自己被肯定的时候,是高兴的,但是反应过来是“有点”的时候,又有些不乐意了。
“只是有点吗?”
秦奚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是认真不悦的情绪,想了想,说道:“谦虚点嘛,你的作用当然不止是一点啊。”
“那你细说说。”
秦奚:“。。。”
“你教我识字练字,做饭好吃,还会劈柴挑水,对这个家发挥着极大的作用。若不是有你,我说不定还得跟着刘金桂他们去昨天呢,饿着肚子回家还得自己做那苦兮兮的野菜汤灌肚子。。。”
说着说着,秦奚也意识到自从他伤情逐渐好转、开始落地之后,就全面的、大张旗鼓地与她一起入侵和占据着这个土坯房。
甚至在小小的屋子里,他的存在感比自己这个主人家还要强烈。而且他还默默地入侵了本应属于她的生活细节。
意识到这一点后,秦奚反而有些不适了。
在奶奶离开后,秦奚没再依赖过谁,也没有很多跟别人共同生活的经历,可是她却发现这些天的自己似乎是不排斥阿苏的存在的。
按着最开始的想法,他只是一个助力自己守住家产的靠山,同时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病人。
但是不管是合作关系还是医患关系,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是不是都有些不太对啊?
秦奚很少在学习的时候走神,而且阿苏还能明显察觉她在思考的事情并不是好事。
这几日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想不明白的阿苏直接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续练字。”
“我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是我也能笃定你这狗爬一样的字体,还没我启蒙那年写的好看。”
摸着头的秦奚:“。。。”
行,她还忘了,他现在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启蒙老师”,还是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启蒙老师。
毕竟需要启蒙的,肯定都是小孩啊。
想到这,秦奚又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