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黑市回来的第二天,木渔舟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那幅《山河社稷图》被他挂在墙上,铺展开来,占据了整面墙壁。
盘膝坐在画前,手中握着新买的玉骨笔,身旁摆着从百画斋买来的高级颜料和画纸。
他盯着画看了整整一天。
第一天,看到了山川。
画中的山,不是普通的山,每一座都蕴含着太乙境画道大能对“势”的理解——山势如龙,绵延千里,起伏之间暗合天地韵律。
试着用玉骨笔临摹其中的一座山峰,画了数十遍,每一遍都差那么一点。
不是形不准,而是意不到。
第二天,看到了河流。
画中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每一道波纹都蕴含着水之法则的深层次变化——柔中带刚,静中有动,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汹涌。
闭上眼,听着窗外碧落海的海浪声,感受着水之道则的波动,然后提笔,在纸上画下一道道波纹。
这一次,他的画有了几分灵动。
第三天,他看到了云雾。
画中的云,云卷云舒之间,隐隐有空间法则的痕迹。
云聚则空间收缩,云散则空间扩张,如同一呼一吸。
木渔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玉骨笔微微颤抖。
画道根基虽然扎实,但太乙境的画道法则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强行参悟,对神魂的负担极大。
第四天清晨,薛至柔端着早餐走到木渔舟房门前,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木渔舟站在门口,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身上沾满了墨迹,水墨道袍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但手中的玉骨笔却比三天前更加沉稳,笔尖流转的墨色灵光也浓了几分。
“二哥,你怎么样?。”薛至柔把托盘递给他。
木渔舟接过托盘,笑道:“三妹,没事儿……你猜我在画中看到了什么?”
“什么?”
“道。”木渔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太乙境的道。那位画道大能,将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全部融入了这幅画中。
山川是道,河流是道,云雾是道,甚至画中的每一片叶子、每一粒石子,都是道。我花了三天,只参悟了其中一座山峰的皮毛,但我的画道……”
他抬起玉骨笔,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墨色的轨迹凭空浮现,凝而不散,在空中停留了整整三个呼吸,才缓缓消散。
“大哥,二哥的画道又精进了。”青角灵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正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吃早餐,看到那道墨迹,大声喊道。
木渔舟收起笔,走下楼梯。
云昊已经坐在大堂里了,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看了一眼木渔舟,点了点头:“不错。三天时间,你的画道意境提升了一成。”
木渔舟在他对面坐下:“大哥,你也能感知到?”
“你的画道与我的九大道则有相通之处。”
云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参悟山川之势,我感悟的是山川中蕴含的土道则和空间道则。你看到的是画,我看到的是道。我们殊途同归。”
木渔舟心中一动:“大哥,那幅画你也可以参悟?”
云昊摇头:“画道法则太深,我的根基不在画道,强行参悟只会浪费时间。
不过,我对其中蕴含的空间道则确实有些感悟。等你有空了,把画借我看看。”
“随时都可以。”木渔舟笑道:“大哥要看,我随时送到。”
薛至柔也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剑庐得到的剑意玉简:“大哥,这枚玉简中的剑意,我这几天一直在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