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突然出现,和他那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月娥的辱骂卡在喉咙里,她瞪着林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破绽,却发现那双曾经总是低垂躲闪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悸。
苏倾城更是心中巨震。眼前的林凡,陌生得让她不敢相认。不是衣着的变化,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淡漠。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再有过去的眷恋与小心翼翼,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拿东西?你这个穷光蛋能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赶紧滚!”王月娥强压下那丝不适,继续尖声驱赶,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色厉内荏。
林凡没有与她争辩,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径首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属于他的旧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制小盒子。那是养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里面放着几张老照片和一枚普通的玉佩,并不值钱,却是他仅有的念想。
看到他真的只是来拿东西,王月娥松了口气,随即鄙夷更甚:“破烂玩意儿当个宝,赶紧拿着滚!别脏了我们苏家的地方!”
苏倾城看着林凡拿起那个小盒子,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这三年,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的过去,他的内心,她一无所知,也从未想去了解。
就在林凡准备转身离开时,王月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如同催命符一般尖锐地响了起来。
王月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儿子苏明,没好气地接通,刚想骂他昨晚又去哪里鬼混,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粗嘎凶狠的声音:
“是王月娥吗?”
王月娥一愣:“你谁啊?我儿子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你儿子苏明,在我们‘皇朝夜总会’欠了五百万赌债,还打伤了我们的人。”男人的声音冰冷,“给你一个小时,带五百万现金过来赎人。晚一分钟,或者敢报警,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什么?!五百万?!”王月娥尖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白纸黑字,有借据有视频,搞什么错?”男人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一个小时,皇朝夜总会后院!只准一个人来!记住,是现金!”说完,首接挂断了电话。
王月娥拿着手机,浑身抖得像筛糠,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五百万啊!这个天杀的败家子!他怎么不去死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刚刚有点盼头,他就惹出这么大的祸……”
苏倾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五百万现金!公司刚刚缓过一口气,账户上的钱每一分都有急用,而且大部分资金的使用都受到那个匿名投资者的条款限制,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拿出五百万现金?就算能拿出来,去那种地方赎人,无异于羊入虎口!
“妈……怎么办?”苏倾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赵阔的打压,匿名投资者的条件,现在再加上苏明惹下的滔天大祸……所有的事情堆叠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压垮。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啊!我的明儿啊……”王月娥只会哭天抢地,毫无主意。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凡,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件事,我去解决吧。”
哭声戛然而止。
王月娥和苏倾城同时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凡。
“你去解决?”王月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林凡的鼻子,极尽嘲讽地尖笑,“林凡!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你以为你是谁?五百万!现金!那是皇朝夜总会,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拿什么去解决?拿你那个破盒子吗?还是拿你这条贱命?”
她围着林凡转了一圈,唾沫横飞:“你要是真能把苏明平平安安带回来,我王月娥以后跟你姓!叫你林奶奶都行!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赶紧滚!”
苏倾城也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林凡,这不是逞能的时候。那里很危险,你去没用,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