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3章 雨夜中的绝望（第1页）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林凡的身上，穿透了他那单薄的衣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冻结。初秋的寒意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骨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行李包，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脚步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折射出模糊的光晕，繁华的都市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冷漠。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耸立着，却似乎与他无关，它们的灯光无法温暖他的心房，反而显得更加孤寂和无助。

“耽误……扫把星……窝囊废……”

王月娥、苏明、苏倾城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鞭子，抽打在他早己千疮百孔的自尊上。这些话语如同利刃，一遍遍切割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三年！

整整三年！

他为了报答养父的养育之恩，遵从养父临终前的遗愿，入赘苏家，报答苏家老爷子早年对养父的恩情。老爷子在他入赘后不久便去世了，从此他在苏家，活得不如一条狗。他任劳任怨，包揽了所有佣人都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将对苏倾城那点卑微的爱意深深埋藏在心底；他放弃了自己的所有，只为了一个“报恩”的承诺。

可换来的的是什么？

是岳母日复一日的刻薄咒骂，是小舅子变本加厉的欺凌侮辱，是妻子冰冷如霜的漠视和最终那一句“别再耽误我了”的决绝。

“呵……呵呵……”林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显得异常凄凉和诡异。报恩？到底是谁欠谁的恩？

养父，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让我来的地方！这就是您让我报答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和绝望，如同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的汪洋中，即将彻底沉没。

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首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最终，他踉跄着走进一个昏暗的街心公园，找到一张被雨水打湿的长椅，颓然坐了下去。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寒冷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意识开始模糊，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孤儿院的孤寂，养父给予的短暂温暖，入赘苏家时的忐忑，三年来的种种屈辱，苏倾城那张冰冷绝美的脸……最后，一切都化为无尽的黑暗。

或许，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他靠在冰冷的长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沉入无尽的深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而庞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仿佛从宇宙的深处，又仿佛从他灵魂的最本源之地，轰然爆发，瞬间涌遍他的西肢百骸！

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精纯，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甚至让他感觉不到雨水的冰冷。它像是一股暖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干涸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他混沌的脑海中，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某种亘古苍茫气息的声音，清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