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被林凡从皇朝夜总会带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叫也不理。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魂落魄的惊惧。王月娥心急如焚,追问当晚细节,苏明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只是反复念叨:“他不是林凡……他不是……他是魔鬼……”问得急了,就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王月娥又气又急,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林凡,认定是林凡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吓坏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骂得更是不堪入耳。但内心深处,那一丝被林凡夜店表现所勾起的不安,却在悄然蔓延。
苏倾城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再联想到林凡近日来的变化,以及那神秘的三亿资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她试图联系林凡,想问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问问那笔钱……但林凡的电话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接通后被她母亲抢过去一顿辱骂,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一种事情正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苏倾城心烦意乱。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阔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一片狼藉,文件、咖啡杯、装饰品摔了一地。他刚刚接到消息,他精心布局、意图彻底压垮苏氏的那个政府重点项目,在最后关头被卡住了!负责审批的关键官员态度突然变得模棱两可,甚至暗示项目存在“一些问题”需要重新评估。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股市上出现了一股来历不明的资金,正在恶意做空赵氏集团旗下的一家核心上市公司,导致股价异常波动,虽然暂时损失不大,但却像一个幽灵,让他如鲠在喉。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赵阔对着手下咆哮,风度尽失,“苏倾城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那个匿名投资者……到底是谁?!”
他绝不相信苏倾城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同时摆平官面和金融市场两方面的麻烦。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更大的黑手在操控。
“赵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色精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我们查到,昨天下午,退隐的唐国手唐远山,亲自去城西麓湖的宅子接了一位年轻人进去,态度极为恭敬。而就在今天早上,那个卡我们项目的刘主任,他的车也曾出现在唐老宅院附近。”
“年轻人?唐远山?”赵阔眉头紧锁,“唐老虽然退隐,但在江城乃至上面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还有,”助理继续道,“皇朝夜总会那边也传来消息……昨晚,苏家那个赘婿林凡,一个人去了后院,不仅全额付清了苏明的赌债,而且……刀疤强和他手下七八个人,全都被他一个人放倒了,手段……非常厉害。”
“林凡?!”赵阔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那个废物?他一个人打倒了刀疤强一伙?你确定没搞错?”
“千真万确,刀疤强的手腕现在还用绷带吊着呢,他对林凡……似乎非常恐惧。”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匿名资金,唐老的座上宾,官面关系的松动,股市的异动,还有林凡突然展现出的惊人武力……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此刻却隐隐约约地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方向。
一个赵阔最不愿意相信,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这一切,都跟那个他一首视为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的林凡有关?
不!绝对不可能!
赵阔猛地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一个吃了三年软饭、毫无背景的赘婿,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某个隐藏的势力,借助林凡这个不起眼的棋子作为烟雾弹!
但无论如何,这个“林凡”己经成了一个变数,一个必须尽快清除的障碍!
赵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阴毒。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什么事?”
“狼哥,”赵阔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狠绝,“帮我处理一个人。资料我稍后发给你。要快,要干净,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