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还是低沉温和的,每天仍旧会帮他把水打好,有时还会给他把被褥拿出晒晒,在院子里坐着也会聊天,和以前没区别,可是,杜云期就是觉得不如之前自然了。
他陷在苦恼与无措中,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在意那个人的感受。
入夜又是难以入睡,想着两个人的点点滴滴,之前那些接触,牵手拥抱,脱衣上药,同床共枕,那时觉得平平无奇的事儿l,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画面都突然让他面红耳赤。
他揉着羞红的脸,半梦半醒,竟还做了一些旖旎的梦,梦里都是他们两个人,坦诚相见的缠绵,他不知道穆程的长相,梦里也看不清那张脸,可是能确定就是他。
大汗淋淋的惊醒,杜云期坐起身,有敲门声,梦里听到的声音此时在门外:“我要到店里了,去吗?”
迷迷惘惘好像还没分清梦境与现实,杜云期现在窘迫死了,根本就不敢见他,慌乱摇头:“我今天不去了。”
“好。”穆程说,“早饭在锅里,你自己记得吃。”
穆程走后,杜云期又洗了个澡,吃过早饭,心里不平息,他要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踉踉跄跄往山里走去采灵芝。
心神不宁,忘带竹杖,偏偏今天还下了点小雨。
山路滑,他刚上一个小坡,没踩稳,突然摔倒,滚了几圈,后脑勺磕到石头,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细雨已停,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光,感受天光能断定自己没晕多久,最多一个时辰,那位还在店中。
他慢慢坐起来,摸到旁边的竹杖,拿在手中,然后……轻巧的旋转几圈。
下山的时候,比上来要快上许多。
回到院子,那竹杖再一转,白衣的少年翻转跃起,一棍扫落大片的叶,落叶飘悠,他执棍而立,耳朵动了动,竹棍赫然往前一挑,一根竹子上齐齐排列一层叶。
眼睛还是看不见,着实不方便,他一叹,到那石凳上坐下。
耳边是风吹山林的声音,静下心来听,仿佛能听见林叶沙沙,泉水叮咚。
也许真如那人所言,那窸窣响动,是种子破开泥土,是花朵缓缓盛开。
也罢也罢,看
不见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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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千万物顽强的生命力,无一不在耳濡目染的影响他。
当然,还有那个人。
温柔细心,无微不至,永远平和的心态,让他感受着身边一切的美好。
杜云期浅浅一笑,摸到房间,找到自己的盔甲,打开内扣,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到院里空旷处,火一点,竹筒里赫然有烟火急速穿出,直入云霄。
他把用完的竹筒丢进灶台里,趁着这会儿l没事,他跃上屋顶,把那些瓦片给修整了一下,然后砍了一堆柴火,再将屋里屋外的卫生做一遍。
接着就是坐在院子里等那人回来。
今天生意好,穆程在店里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没时间做午饭,他就从镇上的饭馆里带了些。
推开门,看院子里变了点模样,那小将军在石凳边静坐,嘴角带笑,脊背很直,一根竹竿横在桌上。
这姿态神色,再没有半点怯然。
他往里走,那桌边人起身,竹竿一转横在他的脖颈间:“回来了?”
穆程被挡住了路,低眉看面前的竹竿:“这是在欢迎我吗?”
“试试你的胆量。”
“你再试,这饭被吓掉了,可就没得吃了。”穆程推开竹竿,“杜小将军,记忆恢复了?”
杜云期一怔:“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