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宋未晚,也不想苏长夏受伤。
所以,如果,蒋景彦不离开苏长夏,那只有让苏长夏知难而退,主动离开他了。
为此,他顾非鸣愿意再当一次“坏人”。
顾非鸣走出楼房,仰头看着苏长夏屋中透出的光,明亮却没有温度,轻轻叹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屋内,苏长夏呆呆坐在沙发上,周围静悄悄地的,偶尔听到楼上走动的声音。
她望向四周,只有天花板上那盏灯,懒懒地,蔓延出毫无生机的光。
她蓦然觉得自己又好笑,又可怜。
窗户纸终于捅破了,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
不是没怀疑宋未晚跟蒋景彦的关系。
蒋景彦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跟他有特殊关系,他怎么能让宋未晚在他身边。
宋未晚每次上蒋景彦车的时候,都无比熟稔。
更何况,他们还一起参加了那场珠宝晚宴。
晚宴中,俩人坐在一起,看起来相处的非常自然。
之前她自欺欺人,想着,既然我不知道,那就是没有,那我还可以见他,可如今连这点幻想也没了。
她蜷坐在沙发上,身体似乎失去了支撑,力气小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就像五年前要离开蒋景彦那天。
五年前,为了他好,她把他推开;
五年后,难道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她之前的确没想到,蒋景彦进蒋家如此艰难。
前几天,她还在疗养院讽刺他,巨大的财富垂手可得,完全是运气好。
可刚刚顾非鸣关于蒋景彦的处境,说得十分清楚,甚至,有可能只是捡轻松的说。
那现实中,他进蒋家,又在管理蒋氏集团上,该有多难。
之前,她认为俩人放下之前的芥蒂,说不定能翻开新的一页。
她甚至还天真的认为,阻碍俩人在一起的,是那个让他难堪的夜晚,现在看来,无论有没有那场事件,俩人都不可能。
蒋景彦绝不能离开蒋家,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回头就是深渊。
她忽然觉得,她跟蒋景彦就像天上的风筝,看似只要飞得够高,飞得够远,好像只要飞到
人看不到的地方,就能一起翱翔,可总有线被人拽在手里,让他们只能相互看着,无法依偎,一旦相交,那就是灾难。
又要松手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