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四十七夜（第1页）

三月初五一早，黛玉、贾璋就求了贾母出门，和楚楠、卫若竹约了去绣庄看看。

绣庄是贾敏的嫁妆，是贾家最鼎盛的时候置办的，贾代善夫妻偏疼幼女，把绣庄给贾敏做了嫁妆。

绣庄名“锦绣”，在永安街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座三大间的三层小楼，正门一块牌匾上书“锦绣绣庄”，很是大气。

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绣庄一楼是常见的成衣、布料，二楼和三楼的一层比一层精致，每层各设四间试衣间；里面还带两进的院子，一进院子设成客房，为客人量体裁衣，招呼贵客；一进是货物和绣娘工作、住宿的地方。

绣庄张掌柜听活计汇报有贾家的马车到了，赶忙带人迎出来，没想到下车的是自家姑娘，更热切了几分。

黛玉又介绍贾璋给张掌柜认识，张掌柜赶忙上前问安。她也是贾家旧仆，只是跟着贾敏嫁到了林家。

寒暄过后，黛玉才问，“今日可有卫家和慎亲王府的人来？”

张掌柜一边卫黛玉、贾璋领路，一边恭敬回话，“今儿个没见卫家和慎亲王府的马车，姑娘是约了人慎亲王府郡主和卫家姑娘吗？”

“我约了卫姑娘和霜华郡主谈事。”

“姑娘现在房里休息，等卫姑娘、霜华郡主过来，我带她们过去。”房间是绣庄专门给主家留的。

黛玉自然没有意见，又问起铺子的经营的情况，“绣庄生意可好？有几位绣娘？”

“咱们锦绣绣庄也是百年老店了，京里很多人家都在咱家定衣服、布料，一个月盈利近千两，有时候接个大单还会更多些。”

当然，这收入不算高。主要是贾家一门两国公，交友广阔，后面荣府贾代善青出于蓝，宁府贾代化守成、贾敬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不容小觑，多得是人家卖好，鼎盛时期一个月赚几千、近万两也是有的。

只是，近些年贾家败落了，老一辈都走了，第三代出息的那个弃官入道，唯一当官那个不过是从五品主事，林家又在姑苏，生意也惨淡了许多。

再者，张家、史家、卫家、柳家这些贾家的姻亲、世交来锦绣绣庄定衣服，多是按成本价，稍稍收一点手工费。

后来，这铺子跟着贾敏到了林家，也没有变，但也没有亏损，顶多算薄利多销。

“咱们绣庄一楼的手帕、鞋垫、绢花之类的小东西，还有成衣，都是外面绣娘领了花样回去绣的；养了二十来个绣娘，都是签了死契的，主要做二楼、三楼的成衣和夫人、姑娘们定制的物件；偶尔接了谁家仆人的衣服，这些大单子都是专门找绣娘，让人领布料回去做。”

黛玉也知道，听着掌柜的解释不住点头，样样都兼顾到了。

各家基本每个季度都要做新衣服，或者，她们可以找找关系，接了这些活，让绣娘们做。

不过，黛玉也没说，想着等楚楠、卫若竹来了再讨论。

掌柜把黛玉、贾璋送到客房，安排人伺候，上了茶点后就告辞离开，招呼客人。

不一会儿，账房知道主家来了，以为是来查账，拿来账本给黛玉看。

黛玉简单看了几页，只说，“今儿个与友人有约，先放着吧，等月底送去林府就好。”又说，“大家也都辛苦，以后要是没什么错漏，活计也都完成了，每逢换季都给伙计们发一套衣服，或者多发一个月月钱，你和掌柜商量着来。”

账房谢过，领命离开。

黛玉、贾璋坐了一会儿，出了客房，在铺子里四处看看。

一楼、二楼、三楼……

有呼奴使婢来选布料成衣的，有衣着朴素来卖绣品的；有人看起来很自在，有人看起来很拘谨；有人满载而归，有人空手而回，有人包袱满满的来，包袱满满走……

黛玉、贾璋留意着不同类型客人们挑布料的偏好，看着客人们讨价还价，留意绣庄最畅销的布料、衣服……心里对群芳绣庄的发展方向有了底，她们既然打算帮助女性，不若薄利多销，做些物美价廉的成衣，百姓买也不用觉得肉疼。

不一会儿，卫若竹和楚楠携手而来，问了掌柜，知道黛玉、贾璋在铺子里参观，也猜出她们在干什么，制止了她去报信，携手去找她们。

两人结伴上了二楼，看黛玉、贾璋在一旁查看，悄悄绕到黛玉、贾璋的背后，打算吓她们一跳。

黛玉、贾璋看的专心，但也留意到了她们，正打算打招呼，看她们偷偷摸摸，便不动声色打算吓她们一跳，在楚楠、卫若竹要过来的时候，默契转身。

四目相对，楚楠、卫若竹吓人不成反被吓，心“咚咚”跳个不成，没好气的看了黛玉、贾璋一眼，才站旁边平复心情。

几人寒暄两句，继续参观，间或低声交流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