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粮食的人围拢过来,生怕自家买不到,一个个跟抢似的,一刻钟都不到。五板车粮食全都抢完。
就这,还是因为称粮食比较慢。
后来是相熟的人分一袋子,几下就拿走了。
粮食卖完了,温云起手头也多了些银子,三十文一斤,后来人多了,有人开始竞价,原本胡父出门时的两千斤粮食被胡家人吃了这一段时间,又被伺候了胡家男人的那些女人偷拿二三百斤,只剩下了一千五六百斤。
但到了最后,温云起付完酬劳,手头还有七十多两银子。
多出来的就是那不差钱的买主,生怕自家买不到,给了银子搬了粮食就走。反正银子给得只多不少,轮不到卖家不愿意。
也是来抢粮食的人太多了,温云起卖得稀里糊涂的。
值得一提的是,凡是帮着温云起卖粮食的人,酬劳都拿粮食来抵。即便是赵家兄弟和杨大林,也是每人给二十斤粮食。
至于高志鹏……温云起回家路上分了他十两银子。
「这是你的工钱。」
高志鹏大喜:「我也有?」
温云起乐了:「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算是私房。收好了,别丢了啊。」
「不会不会。」高志鹏确定哥哥不是开玩笑,忙将银子放入怀中,还伸手拍了拍,「我把自己丢了银子都不会丢。哥,你给我这么多工钱,未来嫂嫂会不会生气?」
高志鹏和母亲的想法不一样。
赵氏在某种程度上和高大伯的想法差不多,姑娘家太娇气了,自家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小夫妻俩以后想法不同,以后吵吵闹闹,甚至是过不到头。
但是高志鹏还年轻,他就觉得嫂嫂挺好,长相好,脾气好,跟大哥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因此,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夫妻俩人吵架。
「不生气。」说话的是胡文思。
高志鹏瞬间欢喜起来:「嫂嫂,你真好。」
旁的姑娘还没成亲就被未来小叔子如此称呼可能会害羞,胡文思被逗得直乐,夸道:「会说话,以后多说点。」
他们进了小树林不久,发现那处站着人。
正是高家兄弟。
高大伯面色复杂:「志毅,你把胡家的粮食拿来卖了,这……」
胡文思强调:「那是我的粮食,是胡家那群畜生抢走了我家的东西,还害死了我爹娘。」
高大伯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他想说的也不是粮食的主人是谁,而是觉得侄子在这路上不应该得罪胡家那群人。
当着胡文思的面,他不好说太多,转而道:「你们何时启程?难道还真的打算在丰收村过完灾年?」
高志鹏看见了另一边的亲爹和杨氏母子几人,气冲冲道:「不关你事。」
他对自己的大伯没有什么恶感,之前大伯总想让他们父子和好,虽然有些私心,也算是为他们兄弟着想。可现在呢?
那个姓杨的都跑去做了别人的媳妇,结果亲爹还愿意继续照顾,脑子跟被门挤了似的。大伯却劝也不劝,如今还要来劝他们同行。
呸!
「你有那闲心,还是管管自己的亲弟弟,好好的日子不过,总想捡人破鞋。自己不要脸,还连累得全家丢脸。」
破鞋指的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杨氏听到这话,眼睛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我……我去死了算了。」
说着,埋头就要冲着路旁的树冲过去。
高志鹏翻了个白眼:「雷声大雨点小,有本事你死一个试试……不光可以撞树,还可以撞路旁的石头,实在不行,拿个绳子吊死,这年头还可以饿死,反正粮食不多,存心想死,该是谁都拦不住才对。」
高定财心里不是不膈应杨氏伺候过其他男人,不过,两人到底多年感情,又有儿子在,从昨儿到现在,杨氏对他温柔小意,又各种解释自己的不得已,二人虽然没有和好,但高定财已经不如原先坚决。眼看儿子对心上人如此不客气,高定财怒骂道:「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混帐?」
「我恶毒?」高志鹏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被气得直跳脚,「我什么都没干,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这就恶毒了?」
温云起一伸手,摁住了气急败坏的高志鹏,道:「都说老鼠生儿会打洞。我们恶毒绝情,根子在你那里。」
高定财:「……」
「好得很!我才不想管你们的死活,是你大伯怕你们的路上出事,刚才又看你们卖了那么多的粮食,怕有人打劫,这才在这儿护你们一程。合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