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当然知道,张三丰说的是他自作主张,和铁木真一起进入天地夹缝之事,笑了笑,只是道:
“既然我的武功,比预定计划中更高,那也该承担更多责任、做更多事,才能保证胜率嘛。”
张三丰又看了徐行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又叹了口气,摆手道:
“罢了,既然已经胜了,也老道也懒得说那么多了,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张三丰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些迟疑,他望向徐行身后,问道:
“和厉姑娘,都交代好了?”
虽然张三丰一直以来,对徐行的感情生活都极其感兴趣,但在这种时候时候,他反倒是没有偷听,而是将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两人。
徐行点了点头,叹道:
“小姑娘性子倔,有些话我没法在她面前说出口,到时候,就劳烦您老人家,帮我转达一下了。”
虽然在建立天门后,徐行这个破碎级数的高手,不得不飞升,但张三丰凭借身融天地之道的成就,却还能多停留一会儿,收拾手尾。
徐行又长长叹了一声,遗憾道:
“只可惜,时间真是太短了。
若是还有时间,让我能多感悟一番此界的天地流转,或许还有机会,如您一般,多驻世一会儿。”
其实一直以来,徐行都不是一个很爱叹气的人,只因他认为这种举动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倒不如以笑容示人。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已经把这辈子的气都给一次性叹完了。
张三丰也叹了一声:
“以你的天资,其实也用不了太久,可惜,正如你所说,时间太短、太短了。”
短暂感慨后,老真人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只是眺望远方,忽地长叹一声:
“罢了,你我还是先将这件事做好,再谈其他。”
徐行也点点头:
“理应如此,还请老真人助我一臂之力。”
话是这么说,徐行和张三丰却没有立即开始行动。
徐行在和铁木真一战中,损耗甚多,想要铸造天门,亦需要先将状态恢复完全。
在他这个境界,专精炼体者的伤势,本是最难复原,不过好在徐行通过劫力,能够令真气和精元互转。
而武当群山中积攒的力量,虽然在同香格里拉的对拼中抵消了一部分,但残存的力量,亦可以成为徐行所需的大补。
正因具备这两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徐行恢复得极其迅速。
他只是在天柱峰顶,盘坐了一天一夜,便将这足以令寻常破碎高手一命呜呼,让大宗师死个十几二十回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
即便是张三丰,亦不由得对徐行的根基、体魄刮目相看。
他驻世多年,“精气神”三道中,真气、神意都已打磨得圆满无缺,唯有代表生命本质的精元,还稍有欠缺,不能臻至更高境界。
但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张三丰需要分神镇压破碎空洞,不得不将真气、神意无止境地上推,反倒是压制了精元的成长。
只要能够脱离此界,寻到一门上好的炼体武学,以张三丰的武学底蕴,很快必能突破瓶颈。
一日夜过去后,徐行身上血肉已尽数复原,并且比之先前还要更为晶莹剔透,琉璃玛瑙的质感越发明显。
张三丰有些好奇:
“这是……战神图录?”
徐行点了点头。
“铁木真死前,把这门绝学传给了我,他的意思,我大概能够明白。
无外乎是不希望见一个,能够击败他的人,最终输给其他人,连累他这个成吉思汗,也成为旁人传奇注脚中的注脚。
只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