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钱塘龙君,徐行自然能联想起一则前世听闻的神话传说,点点头,又问道:
“那他人在何处?”
敖峥嵘老老实实道:
“叔父如今有事外出,并不在龙宫。”
徐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
“这种消息都敢对我说,看来,你对你们龙宫的实力很是自信啊,真不怕我走脱了?”
敖峥嵘亦笑了一笑,笑中充满自信:
“若连这点依仗都没有,我蓬莱海境,又如何能傲立东海,不惧五方魔教?”
徐行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摩挲着下巴。
“我这个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上来便好声好气,询问事件经过,再诚心相邀,我倒也不介意跟你走一趟龙宫。
但现在,既然你要先动手,又摆出这种阵势,分明是要强人所难,那这龙宫,徐某还真就不乐意去了。”
敖峥嵘又叹息一声,惋惜道:
“既前辈执意如此,那刀剑无眼,还请小心了!”
敖峥嵘一语落定,方圆百里的海水,都极其缓慢地涌动了起来,好像那不是水,而是液态的玄铁金石,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感觉。
在海水中,更能看到无数影影绰绰、列队整齐,手持枪戟,面容肃穆的身影。
他们即便还没有彻底发动攻势,只是驾浪来此,便有一种森然肃杀的鼎盛军威,远胜过徐行此生见过的任何一支所谓的虎狼之师。
毕竟,即便是在神话传说中,只配成为垫脚石,任由强者割草无双的“虾兵蟹将”,对寻常人类来说,亦是超脱凡俗的存在。
徐行环视一周后,只是笑了笑:
“其实,我对你们蓬莱海境也颇有兴趣。”
听到这里,敖峥嵘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虽然自信驰名海内、威震天下的沧海真水大阵,能够留下对方,却也不愿结无谓的仇怨,亦不愿手下将士做无谓的牺牲。
不过很快,他的心便再次提了起来,只因徐行话锋一转,又笑道:
“但我这个人,一向是只喜欢主动。所以,我有了另一个想法。”
敖峥嵘看着徐行那张俊逸面容,内心深处,忽然涌现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然后,他便听徐行轻快道:
“既然钱塘龙君在外,我何不直接去拜访他。”
敖峥嵘自幼生活于海底龙宫,追逐洋流波涛,几乎从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立足不稳的眩晕感。
但现在,他便由衷升起这种感觉。
——这老妖莫不是是失心疯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敖峥嵘心中那种不安感就变得越发浓郁、甚至是无比尖锐。
只听言语就知道,这老妖即便不是失心疯,也一定是个百无禁忌、肆无忌惮的人物。
这种人物做事,一向是超乎常理,那么接下来,他又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便出现在敖峥嵘面前,徐行朝着他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
“当然,为了以示尊重,又叫他知道徐某并无恶意,还得带着八太子一起才是。
你我虽是萍水相逢,却是一见如故,甚是有缘,何不再让这缘分更长一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