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到这种说法,他只怀疑徐行有什么奇门术法。
徐行看向那座城池中,最为宏大高耸的建筑,目露奇光,云淡风轻地道:
“只要我们在这城里,闹出些大动静,想必柳兄无论在哪儿,都能看得清楚吧。”
言毕,他回过头来,看向敖峥嵘三人,露出一排洁白牙齿,灿烂一笑,笑意亮堂如明灯,照进三人胸怀中。
“这种事,徐某可擅长得很呐。”
就在那座,被徐行盯上的宫殿内部。
这处殿宇修筑得极其庞大、华贵,四处都立了盘龙华表、珊瑚水晶,顶上镶嵌着数百颗大小一致、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这里,正是越人始祖、安南水神,泾阳王的宫殿。
宫殿最深处,一个身穿白袍,外罩金甲,举手抬足间,充满无穷威严的中年人,垂首望着跪在身前的男子,沉声道:
“那贱婢已被我镇压数十年之久,日夜经受魔火炼魂,被九曲阴泉冲刷肉身,又是从何处得了助力,得以破开封禁?”
听到主上以如此语气问话,那人身形伏得越发低,浑身颤抖,涩声道:
“那人法力虽是低微,手段却极为惊奇,君上所设禁制没有被破解,只是出了一丝纰漏,那龙女似乎就是从此脱身。”
“纰漏!”
泾阳王自家人知自家事,为了关住这头海境真龙,他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元法力,可说是慎之又慎,又怎么会出纰漏?
泾阳王还没来得及发作,身后便传来一个和缓嗓音。
“君上不必动怒,想来那纰漏,也当是旁人施法所至。
要不然,以敖家公主如今残存的法力,纵使真有什么纰漏,又如何把握得住?
君上大法未成,还不愿害她性命,所以虽是辅以魔火、阴泉,但所用的根本法门还是山水禁制。
想来,这人应当是风水一脉的术士。”
这人好像是为稚童开蒙的教书先生,分析事情经过时,语调慢条斯理、悠哉悠哉。
原本心浮气躁的泾阳王,听到这话,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长叹一声:
“先生所言极是,本王也是近来修行魔门大法,太过心切,以至于失了定境。”
那人又是轻笑一声:
“钱塘龙君那边,自有南疆赤蛊岭巫神九头王、五台山邪剑派掌教混邪老祖等一众旁门宗师坐镇。
这老龙虽是凶顽,毕竟也曾领钱塘江神箓,根基必然非是完好无损,如今那边又得魔门北支之助,也不虞他掀起什么风浪。”
泾阳王点了点头。
其实以泾阳王的修行,心念本不该如此剧烈起伏。
只不过正如他自己方才所说,自从金身受创,不得不转修天魔大法后,他便越来越难以收束心念、控制自身情绪。
平复下心情后,泾阳王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智珠通明、大局在握的神情,冷声道:
“这老赤龙自负勇力,不明天数、不识正道,今日当有此劫。”
他又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人,笑了笑:
“那龙女虽是走脱,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安南,倒是不足为惧,将其擒回便是。
至于那风水术士……”
泾阳王眼中露出一抹奇光,分析道:
“无论此人究竟有何依仗,能够破了我设下的山水禁制,风水术定然极其精深。
正好,十万大山中,将有秘境出世,若是咱们能将这风水术士握于手中,也算是多一份筹码。”
言毕,泾阳王双手抱拳,朝着身后那人行了一礼,微微躬身。
“我手下兵甲虽众,可能够将这一人一龙生擒带回者,却是一个也无,此事又只能劳烦余先生了。
以先生的剑遁之法,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可功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