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梁秋月这声嘶力竭的质问,林墨的反应,依然是那种让人感到绝望的平静。
他没有去解释下界九天十地的那些尸山血海。
他也没有去说明罪刑天在下界是如何帮他挡刀、两人是如何在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追杀下相互扶持着一路杀上来的。
在天外天这种只讲究利益和立场的修仙界,去给一个满眼血仇的女人讲“兄弟情义”,纯粹是浪费口水。
林墨只是十分随意地,将双手插进了宽大的袖兜里。
他站在黑岩旁,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这个几乎要陷入癫狂的女人。
“他是什么人,在你们姜家圣地眼里是个什么东西,或者他当年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
林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就像是在陈述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自然。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躲闪,只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
“你只需要知道。”
“他的命,我保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没有释放任何太乙大圆满的灵压,也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死寂法则。
但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宣告,却透着一股林墨骨子里那种最纯粹、最蛮不讲理的霸道。
“你。。。。。。”
梁秋月听到这句话,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鸣。
就像是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眼看着仇人就在面前却被死死按住脖子的孤狼。
急火攻心。
她气得双眼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