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罪刑天只是那把在绝境中反击的刀。而真正把你哥哥推上断头台、真正逼着他去送死的那只手。。。。。。”
林墨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夜风吹拂着他那略显散乱的黑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种洞穿了一切虚妄的冷酷与理智。
他看着已经彻底呆立在原地的梁秋月。
一字一顿地,将那个被天外天所有底层修士刻意忽略、或者说根本不敢去深思的残酷真相,血淋淋地撕扯了开来。
“是姜家圣地。”
林墨看着她,反问道:
“所以。”
“你难道不应该,把所有的错误,把这笔血债,归咎于那个为了夺取资源而不顾门下弟子死活的圣地头上吗?”
死寂。
荒原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
梁秋月那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她呆呆地看着林墨,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地收缩着。
她从小在圣地长大,接受的教育永远是“圣地即是天理”、“异端必须铲除”。她从未,也根本不敢用这种大逆不道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可是。
林墨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达万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她那坚守了百年的信念基石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诡辩,全是赤裸裸的、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如果圣地不去攻打罪仙界,哥哥就不会参战。
如果不参战,哥哥就不会死。
所以,真正害死哥哥的。。。。。。真的是圣地高层?
梁秋月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炸开了。
百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仇恨支柱,在这一刻,产生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