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冯德忠立刻接话,顺势转移了话题,“现在医院人多,容易交叉感染,在家歇着就行。小哲,你别光惦记你妈,也想想你自己的学习——明年就高考了,接下了这一年可得抓紧”
“哦”冯哲随口应承着,给杨琳碗里又添了快火锅里的牛肉,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散。
这顿年夜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只有杨琳没怎么动筷子,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少,脸色依旧苍白。
饭后,蒋秀兰和冯婷婷麻利地收拾碗筷,其余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看春晚,冯德忠偶尔点评两句春晚的节目,看起来一派祥和。
杨琳坐在沙发角落,听着电视里的笑声和厨房里的水流声,只觉得浑身发紧,坐不住。
她站起身,小声说:“爸,我有点累,先回卧室休息了。”
“我陪你回去”冯哲立刻站起来,伸手想扶她。
“不用了”杨琳摆了摆手,“你留在这陪大家看春晚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怕冯哲跟着自己回卧室,看出些什么端倪。
时间慢慢走到11点59分,春晚的倒计时声透过门缝传进卧室。
杨琳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冯哲的笑声、蒋秀兰的惊叹声、冯绍原的说话声,还有电视里主持人激昂的倒计时:“10、9、8……3、2、1!”
“新年快乐!”随着12点钟声敲响,窗外的鞭炮声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里绽放,红的、黄的、紫的,把黑夜照得像白天。
客厅里传来杯子碰撞的声音,冯哲兴奋地喊着“放烟花啦”,脚步声朝着门口跑去。
冯德忠站在阳台上,灰白的短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老公安此刻正注视着夜空中的绚烂烟花,五彩斑斓的光束在漆黑的天幕上绽放,映照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浑浊的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的画面——儿媳杨琳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那具年轻柔嫩的身体在他粗暴的动作下瑟瑟发抖,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回想起自己当年在派出所的日子,冯德忠不禁冷笑一声。
那时的他可是这片区域最有权力的男人之一,多少良家妇女在他手里吃过亏受过罪。
只是随着岁月流逝,这些记忆渐渐淡去。
可昨天那场强迫的欢爱却让他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激情。
看着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儿媳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那种征服感和满足感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快七十岁的老人。
冯德忠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春节之后,他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敢给他儿子带绿帽的男人。
远处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打断了冯德忠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家居服,转身走进屋内。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可怖的表情。
卧室里,杨琳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和祝福声,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新的一年来了,可她的人生却像掉进了漆黑的深渊,看不到一点光。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一年后离开这个家,自己能去哪里。
窗外的烟花再热闹,也照不亮她心里的绝望,反而让这份孤独和屈辱,显得更加刺眼。
大年初一的阳光软乎乎地贴在窗玻璃上,柳合市的清晨少了除夕的鞭炮轰鸣,只剩下邻里间偶尔传来的拜年笑语,慢悠悠地飘在空气里。
冯家众人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中午十二点,冯绍原才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杨琳紧随其后,脸色比除夕时好了不少,只是眼底还藏着几分没散的疲惫。
吃过中饭,蒋秀兰就拉着冯哲的胳膊不肯放:“小哲,跟我去张奶奶家串个门,她昨儿还跟我念叨你,说要给你发大红包呢!”
冯哲还惦记着杨琳的身体,皱着眉犹豫:“奶奶,我想在家陪我妈……”
蒋秀兰不由分说地给冯哲套上外套,“咱们去半个钟头就回来,顺便给你妈带她爱吃的糖糕,张奶奶的手艺你还不知道?”
冯绍原也跟着劝:“去吧,小哲,你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冯哲看了眼杨琳,见她点头说“放心去”,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蒋秀兰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热闹气一下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