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银甲的天火雷轮随之闪出电光,江与珩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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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洛阳城灯火荧煌,夜市大开。
琢玉馆虽然地处中心,但布上一层隔音结界,外面再怎么热闹,也不会打扰馆中宁静。
屋外水声叮咚,绿竹翻叶响动,轻柔的夜风吹进屋内,鲛纱摇曳垂地,月光清冷如水。
江与珩卧在榻上,朦胧间来到一个地方。
和风熏柳,春暖花开,是青州城。
高楼之上,几名少年品茶吟诗,笑语盈盈。
他端着手中的茶盏,一时间有些恍惚。
郭青羽眉眼清俊,笑意明亮,拱手而来,说道:“在下郭青羽,青州人士,不知是否有幸结交阁下?”
话音刚落,他腰间邪异的木偶娃娃发出尖锐啸声,化为一只漆黑的妖怪将郭青羽吞吃。
刹那间,周围风云变幻,天地间一片昏蒙。
江与珩拔剑除妖,这妖物披上郭青羽的皮,冲他挑衅邪笑,将他一掌击飞。
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五内郁结,抬眼一看郭青羽父母跪在地上痛哭,耳边是那妖怪猖狂大笑。
他气得脸色铁青,撑剑起来,已身处灵堂。郭青羽父母双双抑郁而终,堂内伏着一片披麻戴孝的人,哭喊声震天。
江与珩抬眼一看,郭青羽一身白衣,脸色灰败,他站在父母灵前,哀戚地看着他。
“我一定会杀了那只妖物!”他咬牙切齿说。
“与珩!”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江与珩诧异转身,哭丧的人们不见了,眼前出现一片白光,有两个人站在光中。
沈唤星和虞天霖。
方鸿雁犹如鬼魅,在他耳边低语:“虞天霖和沈唤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两人相遇是命中注定。你注定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沈唤星对他已没有笑容,而是一种冷漠入骨的神情,冰冷疏离,犹如天神般不可亵渎。虞天霖站在她身边,同样清冷高贵,真是般配极了。
两人一同进入那神光之中,步入那片他永远无法企及之地。
“沈唤星!”
江与珩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方知是噩梦一场。
雕花窗扇大开,风吹了进来,他浑身是汗,顿觉寒意彻骨,一时间呆在那里。
“与珩?”仿佛穿透雾气而来,轻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让他心焦口燥。
投在门上的身影问:“你叫我?”
江与珩打开房门,沈唤星站在门口,见他额间细汗,有些惊讶,“做噩梦了?”
她取出帕子替他擦拭,温热的手,关切的神情,以及隐约温柔的眼神。
江与珩忽然拥住她,感受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这一刻才真正从梦中落地,全身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消退去。
沈唤星惊讶过后,轻轻回抱他,笑道:“真罕见,难道说噩梦和我有关?”
江与珩没说话,沈唤星安慰道:“我就在这里,而且一直都在。”
两人互相拥抱片刻,沈唤星说:“进屋吧。”
掀起隔板,夜明珠的光芒流转屋内。
江与珩以手扶额,皱眉闭目,似乎为那个噩梦感到荒唐。
沈唤星取出太微琴,轻拨银弦,说:“我看你也睡不着,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我是从方前辈给我的琴谱上悟出,先弹给你听。”
提到方鸿雁,江与珩脸色一变。
沈唤星问:“怎么了?”
江与珩将方鸿雁来这里的事情说了,隐去了她和虞天霖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