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哈哈哈!!”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郑覃口中发出。
这声音太熟悉了,江与珩脸色一变,浑身紧绷,要冲上前来,沈唤星伸手阻止他,怕他被妖物所伤。
这只妖魔,她看不出门道。
郑覃满口是血,眼珠凸出,狰狞的神情不像少年人,声音尖锐异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口中喷出幽绿的妖气,沈唤星急忙抽出饮尘避开。
妖气浓浓一团,在空中聚成一个邪异的木偶娃娃,眼睛眯成一条细线,嘴唇血红,此刻嘿嘿地发出怪笑。
苏誉清和李澈一见,顿时吃了一惊,这和他们在青云观遇见的那只木偶娃娃有八分像。
它当时咬伤了苏誉清,多亏了叶若薇的奇花。
苏誉清不自禁触碰那只受伤的手臂,看来青云观中陷阱,是眼前这个妖物布下的。
木偶站在燕云觉肩头,依旧在笑,嘴巴机械地一张一合,眼珠也骨碌碌转动。
燕云觉恭谨行了一礼,道:“属下参见毒王。”
左宁暗暗心想:燕云觉在惊灭堂中地位不低,居然对这个木偶如此恭敬,毒王?看来是一个很高的位置。
木偶笑声停止,两只乱转的眼珠同时盯着沈唤星,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沈唤星将剑身上的鲜血挥尽,在草地上落成一道血弧,冷冷道:“刚才。”
“哦?”木偶用它怪异的五官,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不是因为江与珩?”
江与珩目光冰冷,握紧了手,骨节发出‘咯咯’声。
沈唤星道:“是因为与珩,但真正确认是刚才。”
虞天霖没想到自己真被这妖物骗了,沈唤星说要和江与珩送他们一程时,他心里猜测她可能有什么计划,于是心照不宣,顺着她的计划进行。
没想到除了燕云觉,她早已看透了郑覃。
赵雪一头雾水,立刻问道:“沈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唤星道:“对不起各位了,其实今天并不是要送大家,而且要借此引出燕云觉还有郑覃。他们背后是惊灭堂,所以不能在洛阳城动手,不然会伤及百姓。”
左宁恍然大悟,“你说呢,我们返回知南宗,有一条更近的路,没必要路过蜘蛛林啊。”
虞天霖走到沈唤星身边,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妖?”
一开始不是什么都没验出来吗?
沈唤星低声道:“一会儿告诉你。”
江与珩看着两人并肩,虞天霖明显对沈唤星的计划心知肚明,她告诉他的?
她对自己都没有说。
江与珩看着沈唤星的背影,无声地偏过头,眼中有挣扎的暗芒。
木偶悠悠道:“我的伪装天衣无缝,只可惜运气不好,遇上江与珩。”
沈唤星微微挑眉,“天衣无缝?”
木偶眼珠转了转,显得更加邪恶,“除了江与珩,你还有其他怀疑的地方?”
沈唤星道:“第一,我们查过你居住的村庄,以及你家中的情况,只有几亩薄田,连温饱都很勉强,或许你是为了激发我们的同情心,故意安排了这样悲惨贫苦的身世。但作为一个贫农,常年吃着粗粮,你的牙齿是不是太健康了。”
虞天霖猛然想起郑覃微笑时,那口大白牙,简直比他的皮肤还要白净,且不说富裕之家的百姓能不能将牙齿维护到这种程度,郑覃这种身世,怎么可能呢?
木偶不笑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自己刚才寄居的身体。
沈唤星继续说:“第二点,除了我以外,估计没人会想到。我怀疑燕云觉,是他挟持若薇吸引我来到洛阳,紧接着虞天霖也在这里,以及其余几位知南宗弟子都是因为相同的原因来到洛阳,然后你就出现了。如果与珩没有揭穿你的身份,我的确不会怀疑上你。与珩揭发你的身份后,我想了一晚上,就从你是妖这条线索开始考虑,进行假设。惊灭堂让我们所有人齐聚洛阳,肯定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么你混入我们其中,就是为了促成这个目的,所以你和燕云觉一定有关联。”
木偶听了,无意地瞥了燕云觉一眼,“原来是这样,难道至今为止,你都没有好奇的地方吗?”
沈唤星看起来太过从容,好像掌握了一切。
“有。比如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如何将妖身隐藏得这么好,以及……”沈唤星看向燕云觉,“你这么执着傅山主,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