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珩梦见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眼前有一条光明璀璨的路。
他无论如何也踏不上去,可有人天生就站在这条路上。
现在他们要并肩走了。
四面八方,传来那个人的声音:“他们两人之间注定互相吸引,就算走了弯路,也会拨乱反正。”
“你注定介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你配得上她吗?”
江与珩闭上眼睛,“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颤抖一瞬,从这个悲凉的梦中惊醒了。
“与珩?”沈唤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握着他的手,正关切地看着他。
江与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再环顾四周,赫然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
大概又是沈唤星以五行术造出的,身下的床榻同样如此,铺着的被褥是她从储存物品的万象袋中取出。
沈唤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江与珩感觉身体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消失了,看起来是她替自己解了毒,又像冰洲那样给他输入了真元,不然他不会恢复那么快。
沈唤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哪里又痛,忙问:“哪里不舒服吗?你快告诉我。”
江与珩忽然道:“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
沈唤星低声道:“你值得的。”
江与珩霍然抬头,锐利惊人的目光,连声音都变得尖锐,“那你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你一次次以命相救,是为了看我对你感激涕零,还是纯粹耍我玩?”
沈唤星道:“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两个原因,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说错了吗?我明明说过不需要你救,你照样牺牲自己,根本不顾我的意愿,是要我一直欠着你,永远还不清,其实你心里在暗暗得意吧?”
沈唤星神情一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江与珩面容冷酷,带着讥讽的笑,竟有几分狠厉:“可以把我耍得团团转,几句柔情蜜语就让我晕头转向,实则你心里觉得唯一能与你相配的只有虞天霖!”
“反正我处处都不如他,天赋心性,名声修为,难怪你高看他。江某只能被你们的光芒笼罩着,接受你一时的怜悯,实在是你的累赘,趁你没嫌弃前,我不敢继续高攀!”
“你去找他吧,不必因为放弃一个累赘而于心不安,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沈唤星断然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她的脸色微微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含着悲伤和愠怒。
江与珩冷冷一笑,“我说的是实话!”
沈唤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结了个印,张开了结界。然后她抱住江与珩,力道大得惊人,用力亲吻他的嘴唇。
以吻封缄,将他口中那些违背深心的、伤人的话语堵住。
江与珩浑身一震,下意识去推开她,“你干什么!”
沈唤星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他,“我只会对你做这种事,而不会对虞天霖。”
江与珩愣住,就听她继续说:“我从没觉得虞天霖与我相配,更不知道你这种想法从何而来,我对你的心,难道这一路你都看不明白吗?”
眼中的怒焰渐渐熄灭,沈唤星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不只是因为我救了虞天霖,到底怎么了?”
江与珩冷漠地说:“我只是听从了一个人的话,斩断情丝,脱离苦海。”
沈唤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谁的话?”
江与珩扯着嘴角,阴阳怪气:“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