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星停顿一下,问:“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与珩眼前一黑,偏过头不说话。
沈唤星见他咬牙,有些别扭的样子,轻轻一笑说:“别纠结那些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与珩如实说了,沈唤星一听是方鸿雁,目光陡然一沉,只是迅速又恢复了平淡模样,无奈又好笑地说:“他本来就有一些疯疯癫癫,他的话你怎么能信?”
“可他说的,不是一一印证了?”
“印证什么了?”沈唤星想了想,道:“我救了虞天霖这件事,这一路上想了很久,大概有了头绪。”
江与珩吃味地说:“不过就是他比我重要,有什么好想的?”
沈唤星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说:“我最开始是要去救你,但是我被控制了。”
江与珩被她的动作弄得皱眉,一听她的话,顿时诧异:“什么?”
“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冲向了你,但是心里有个声音要我去救虞天霖,甚至强迫我改变了动作,等我回过神来,虞天霖已经被我救了。”沈唤星目光悠远,回忆着情况。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有什么东西存在,那就只有撼坤戟。”沈唤星犹豫地看一眼江与珩,说:“此事涉及魔神,修仙界人人惧怕的存在,我怕说给你听了,你会对我产生抗拒心理,但现在不能不说了。”
于是将自己体内封印魔神武器的事情全部告知他,江与珩也很惊讶,艰难消化这件事,道:“你是说,你那一瞬间被撼坤戟控制,要你去救虞天霖?”
沈唤星点头道:“没错。”
江与珩感到一丝凉意,道:“那是为什么?”
沈唤星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惊灭堂这几日的动作,让她拼凑出一个胆寒的真相。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包括虞天霖体内的那个东西。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哼歌声,唱的还是一首民歌——“鬼门关告一纸相思状,不告亲,不告邻,只告我的薄幸郎……把他的亏心负义开在单儿上……”
沈唤星听出了这声音,不由得冷笑,走了出去。
此时月上梢头,银辉清澈,映照夜空如玉璧。
只见方鸿雁卧睡在一棵树上,口中哼歌。
沈唤星见到他,说道:“方前辈好雅兴。”
江与珩语气不怎么好,“你怎么在这儿?”
方鸿雁停止哼歌,看着沈唤星,又瞄一眼江与珩,意味深长道:“你找错人了。”
沈唤星道:“方前辈怎么知道我找错了人?”
方鸿雁只笑不语,半晌才说:“我算出洛阳有一难,就在今晚,去迟了恐怕生灵涂炭。”
江与珩看向沈唤星,她正垂眸思索。
方鸿雁脚踏虚空,身影消失在林中。
然而片刻功夫,他忽然察觉身后跟来了人,转头一看,月色之下,正是沈唤星。
她衣袂飘飘,无风自动,脸上的神情如霜雪一般冷漠,眼神更是如刀锋。
饮尘剑的光芒照亮她的手,紧握着剑身,青筋隐现。
“方前辈。”她叫住他。
方鸿雁仅仅转过半边身体,就听沈唤星一字一顿、无比冷酷地告诫:“请你以后别对江与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否则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也要讨教一番。”
饮尘被她握在手中,闪着美丽的剑光,同样敌视着他。
说话这些话,沈唤星慢慢转身走了。
月光如旧,只是莫名静了一刻,仿佛被这名女子冰冷的话语冻住了。
方鸿雁看着紫光慢慢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