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孩童的声音落下,时间骤然停止。彦卿怔愣一阵,目光移向对方身后的不远处。
他终于看见这个据说送他们过来的神秘人是何种模样。
对方的斗笠依旧挂着白纱,露出的下半张脸微笑着,仿佛早已预见。
“看来你适应得很快啊。”他说,“喜欢自己的命运吗?”
“……”小醒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啰嗦了。”
“真令人伤心,明明我那么关心你。”流云诗单手捧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他。
“……”彦卿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
他瞳孔微缩,更用力地挣了挣,但还是无济于事——不是身体被桎梏,而是他身上的时间停滞了!
小醒也注意到他的僵硬,问:“为什么他会这样?”
“我无法正常与人交流,亲爱的。”流云诗摊手,“他与我们的命途并不同频,保障心识的活动已经是极限,但身体依旧是静止的。”
“……”
果然是这个原因吗?
所以流云诗才请他来处理这些事,因为终末命途之外的人都无法真正和他接触。
可他之前明明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踏上命途。
还是说,只要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踏上终末,其余时间的自己也会被这股力量辐射,成为另一种命中注定?
小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送我们走吧。”他说,“送我们去那个早已结束的时间。”
“是并行哦。”流云诗笑着纠正,“你们的所作所为都会在[现在]体现,[未来]本身也是[过去]的一部分。”
“……我不在乎。”
“很好,那么现在闭上眼睛,时间的长河将在你面前浮现。”
孩童听话地闭眼。
没有声音,也没有风。
只有在他们都停止言语时,他才能意识到静止的世界是有多么寂静,多么漫长。
他握紧同伴的手。
寂静中世间万物开始倒转,溪水往更高处流,太阳西升东落,蝴蝶回归茧中成为冰冷的蛹。
他忍不住偷偷瞥眼,却见他们浑身都被一抹金光包裹。那金色不是烫的,比耀眼的黄金更淡更轻,像抓不住的烟。
流云诗面前的白纱被无形的风暴掀起一角,他偷偷看去,和对方的一只眼睛对上视线。
“?!!”
小醒呼吸一滞。
因为他看见那只鸢尾花一般的紫色眼眸,金色的沙漏正在其中倒转,时间也在那里流淌。
“嘘……”流云诗将一根手指竖在嘴前,白纱重新落下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