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随即明白他的想法,燕州濒海,通往千州确实能走水路,若有船帮协助,反倒比陆路来得更快。
吴桂平,赵乾心中浮现这个名字,显然赵观庭比他更早想到。
只是如今尚没有摸清周淮的作战策略,在他围剿青山县前,必须尽快拿楚稷与他做谈判。
“阿嚏!”周淮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身下的马儿受惊往前走了两步。
派去侦察的都头已经回来,周淮下马,望向青山县的位置。
“查得怎么样?”
“回将军,逆贼的老巢尚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但已确定就在青山县。”
“大将军可有踪迹?”
“回将军,尚未查到。”
周淮啧了一声,双眉皱起:“赶紧叫兄弟们去找人!”
话是这么说,但周淮派出去找楚稷的兵马寥寥,他自己也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抓到逆贼。
刺啦一声,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穿云而来,周淮手疾眼快,反手拿剑抵挡。
一支羽箭坠地,箭身穿透一张泛黄的信纸,他走近查看,上面有一行小字,周淮眯起眼睛,见上面写的是:
楚稷在我们手中,不想他死的话,就来大槐树下,若是带兵,他必死无疑。
他随即往纸上呸了一声,愤愤不平,大概是没想到楚稷竟然会在这群逆贼手中。
“来人!”他一声令下,“带一支小队跟我走!”
信纸上所说的大槐树是棵百年大树,枝繁叶茂,长势擎天,方圆百里至此一棵。
想来,逆贼早已知道军队位置,主动摸到了他的地盘。
周淮自认没那么蠢,会轻信一张破纸上几句话,但他不敢赌,若是他们真的杀死楚稷,夺了虎符,事情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而最为重要的是,他欣赏楚稷,抗胡之战中,他亲眼见过楚稷身上的将帅之才,不能因为几个小小逆贼,就让他丧命于此。
“停在这。”距离槐树还有几里路,周淮摆手叫身后士兵停下,独自往前。
丛林中传来几声鸟叫,赵观庭从树上跳下,提醒季凛:“来人了,绑得严实些,哪有这样抓人的?”
季凛点头,紧了紧楚稷身上的麻绳,拔刀落在他的侧颈。
前方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将脸蒙上,黑布之下,赵观庭摆上欠揍的笑脸:“将军果真守信。”
“哼,”周淮冷笑,目光向树下被绑的那人扫去,确定就是楚稷。
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浑身是伤,模样狼狈,但双眼如剑,仍旧不屈。
周淮在心中暗暗佩服。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将军聪明,我们想要的本也不是他的命,朝廷下令要抓我们,若是将军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自然也会放了他。”
“放你们一条生路?”
周淮反问,接着道,“你们的生死是由朝廷决定的,若想活着,不如赶紧就范,或许陛下还能饶你们一命。”
赵观庭看了眼季凛,后者提刀逼紧楚稷的脖颈,本就伤痕累累的肌肤出现一道红痕。
楚稷红着眼,对他道:“周淮,不必听他们的,直接杀了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