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说的对,气盾存在之时,它可以减少我内力的损耗,直到它耗尽,我便要再次抚琴。”虞音望着面前古树,略一沉吟,又道,“虽说这样麻烦点,可总是不用散功的,往后琴与剑,怕是难解难分了。”
“嗯。”思鸿连声应和。
虞音对着古树又问他,“思鸿,你想不想上去?”
思鸿被她挟住,无处可躲,“我不想…”
话声未落,人已被带至另一根粗枝上,这粗枝较方才那根更加宽大,足有半丈,虞音向他嫣然一笑,
“若是今夜我在这里呢?”
思鸿闻言,忙道,“那我愿意。”望了望山下灯烛点点的山庄,又笑道,“这下面多少屋子你不住,偏偏要来这里。”
“你懂甚么…”
二人月下古树,便在这里过了一夜…
***
翌日清晨,回去匆匆洗了洗,便为司无双煎药换药,待重新换好白帛缠紧,喂她服下汤药,虞音思鸿又到秦家兄弟处煎药施针,四人此刻浑身舒泰,已比昨日大好。
如此又过得三日,已到司无双去除背部疤痕的关键时期,这几日思鸿跟在虞音身后,对医道颇有感悟,凡事都学着她做,如今每日给秦天秦佑他们煎煮一十二份汤药,自是不在话下。
虞音派他前去照看秦家兄弟等人,空出一日时间,给司无双清洗背部。
她带司无双到浴室,让她整个人浸入浴桶当中,司无双更衣时不许她看,她假意应允,避至门外。
待司无双衣衫即将褪尽之际,她又折返回来,司无双顾不得许多,当即跃入浴桶中,羞骂,“阿音你…怎地如此胡闹!?”
虞音笑道,“跟我有甚么好羞的?为你换了七日药,我甚么没瞧过?”说罢,见她慌慌张张的只露个头出来,忍不住笑出声,又问,
“无双姐姐,你是天生的黄发么?怎这般好看?”
司无双面颊红晕,回道,“我…我自幼便是如此,不知是何缘故。”
虞音上前将她长发挽起,以免沾上溶过背上膏药的水,“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痛?”
司无双动了动身子,“还是有些痛,想是今早未上药的缘故。”
虞音将她轻轻扶起,教她伏在桶缘,“姐姐趴好莫动,我来为你清洗,今日大换药,定要将前七日清除的干干净净才行。”
司无双轻应一声,虞音取过事先备好的十数条白帕子,细细擦拭。
此番要快上许多,已然不见皮肉破损,司无双也能少受些苦楚。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虞音早已命人备下另外一个浴桶,里面放上些许血珊瑚粉,又让司无双整个人浸到其中,取出数枚银针,刺在她背部要穴。
又过半个时辰,她期间时不时的擦拭受伤之处,不停的询问司无双“痛不痛,痛不痛,是甚么感受?”直到她满意方递上大浴巾,扶司无双出浴。
待她整个人彻底干爽,虞音这才将含有血珊瑚的六份膏药之中的一份,均匀地涂抹在她背部伤口之上,复又缠好白帛,服侍她喝下汤药。
司无双打趣道,“阿音,你要将我制成药人么?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药味。”
虞音笑了笑说道,“这血珊瑚可是你们这里的药材,它是此次治疗的关键所在。如今你全身浸过,我又以银针助其药力进入肌肤,到时它们会随着你的疤痕消失殆尽。”
“妙极!听起来便觉得不可思议。”司无双闻言大喜,心下却想着,
“如今我倒是明白哥为甚么这般喜欢她了,不仅因为她的样貌,她除去蛮横泼辣的性子,照顾起人来却也是这般温柔可爱。”
“你看些甚么?”虞音见她定定的望着自己,不禁问道。
司无双抿嘴一笑,“阿音,你和哥都不要走好不好,留在这里,我亲自为你们操办婚事。”
虞音哪里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不由面上一红,羞道,“胡乱说些甚么,谁要嫁给他!”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司无双格格娇笑,“方才还取笑我,如今听到与哥成亲,自己还不是害羞起来。”见虞音神色,司无双又道,
“就这么定了,你们莫要再回凉陵,留在这助我一臂之力,待成完亲,我便不管你们,这样可好?”
“思鸿说…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谁要留这般久!”虞音佯作生气,看了司无双一眼,又道,“你们伤势逐渐好转,暂且将眼下之事做完罢,那么遥远的事情,想来干么?”
她见司无双心情尚好,便将救人之事轻轻带过,以免她过于忧愁,耽搁到伤痕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