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来追问了一句:“修房子大概是多久?”
“我阿爸在巡保队工作了两年后。”
顾惜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看向楚来:“巡保队工资这么高?”
楚来摇头,她不清楚。
顾惜注视着宋婷的发顶,微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寨里的人的经济收入是从哪里来的?”
夏蝉和许念点头,她们也想知道。
楚来环视了一圈,有所顾虑地盯着宋婷。
顾惜看懂了楚来的顾虑,用手指点了点宋婷的头,宋婷抬头看向顾惜。
“顾老师。”
顾惜敛了敛嘴唇说:“婷婷,可不可以答应了老师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在这间房间交流的所有事都不能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行,只能你自己知道,可以吗?”
宋婷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念又走上前,拉开顾惜,站在宋婷面前:“宋婷,你爱你阿姆和你妹妹吗?”
“爱。”
“你害怕你阿爸吗?”
宋婷瞳孔微动,嘴唇不自然地抖动,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告诉老师们,并且不把今天所有的一切讲出去,我们一定会帮助你。”
宋婷伸出小拇指:“许老师,拉钩。”
许念扬了扬嘴角,伸出小拇指,两人以最淳朴的方式,定下了不能言出口的秘密。
宋婷看向楚来,眼里装着坚定。
楚来继续说:“我回来的一年里,我了解到,寨子里有一部分人在外务工,挣钱寄回来补贴家用,这些人鲜少回来,而大部分人是留在寨子,一些人种农作物,巡保队帮忙售卖,一些人则帮忙在寨子里做事,村长设置了一些岗位,统一安排工作,发工资给他们。”
“村长发工资?”顾惜问。
夏蝉用小刀雕刻着一次性纸杯,雕小白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杯说:“村长真有钱,又修大别墅,还替大家发工资,而且他思想挺现代呀,完善基础设施建设,还在家乡给大家留置岗位,把人留在家乡,这样说他还真是个好人。”
宋婷点头如捣蒜:“村长是好人。”
顾惜撇撇嘴,又来了,村长死忠粉一位。
不过,她转念一想补充道:“但你这样说,村长真做了挺多好事,又办教育,又这样那样的,不排除他真是个好人,以前的理论要推翻了?”
许念眼睛盯着一处,眼神空洞,语气平静:“不能太早下定义,先把宋婷这边的事了解完。”
“好。”
许念转移视线,看着宋婷:“我想问一下,你阿爸是一直这么凶吗,你从小他就这样?”
宋婷眼眶一下湿润,带着哭腔:“不是,我小的时候他很好,他对我和我阿姆都特别好,在我家开始有钱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大不一样。”
夏蝉已经雕好了兔子,她盯着兔子冷笑一声:“不是吧,别告诉我又是那句男人有钱了就变坏,又来这个什么狗屎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