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锏,在这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面前,居然毫无用处!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每一个问题都被这小子滴水不漏地挡了回来,理由还他妈特别的冠冕堂皇!
赵德胜不甘心地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试图从高琳的家庭背景、交友圈子等方面突破。
但林天始终保持着那种“我是无辜路人”的姿态,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反过来关心赵主任的血压。
“够了!”
赵德胜实在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血压已经快爆表了,只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乎是咆哮着吼道:“滚!赶紧给我滚!”
“好嘞。”
林天立刻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耸了耸肩,转身潇洒地走向门口。
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还非常“体贴”地回头,给了赵德胜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主任,您别太生气,气大伤肝,容易内分泌失调,您头发已经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忙。”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把赵德胜雷霆般的怒吼挡在了门后。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林天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放松后的冷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悄声嘀咕着:“算你识相,没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就凭你还想抓我的把柄?下辈子吧。”
其实,也不怪林天如此小心翼翼,高琳这件事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深远。
缓和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喉间的苦涩。
想起早晨赵黑脸在主席台上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再想想刚才他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天觉得这口恶气总算是顺下去了。
他心情不错地抬起头,却发现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一个人正默默地盯着自己。
吓得差点把嘴里的棒棒糖吐在地上。
只见在走廊的一侧,本该早就离开的周心怡,正双臂环抱在胸前,倚着窗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那张精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
明眸皓齿间,女人朱唇轻启。
“看来状态还不错嘛?白担心你了。走吧,这次轮到我问了。”
……
周心怡没给林天在原地打哈哈的机会,转身便向楼梯口走去,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旷而急促的“笃笃”声。
林天无奈地耸耸肩,双手插兜跟了上去。
此时正值上课时间,整栋教学楼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回响。
这种幽寂让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压抑。
走在前面的周心怡后背绷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早晨同事们的议论。
“双目赤红”、“浑身燥热”、“失去理智”……这些关于仓库情况的描述,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她的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嗑药的人会和她周五的反应那么像?
自晨会以后,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如果不是之前有过错怪对方的经历,她几乎就要认定,林天就是那个下药的罪魁祸首了。
高琳有仓库钥匙,林天被约去仓库,紧接着就发生了这种怪异的集体嗑药事件。他……真的能脱得开干系吗?
想到这,她猛地在楼梯拐角的平台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的风让裙摆如荷叶边似的缓缓舒展开来。
此刻,林天正低头沉思着什么,没留神,差一点就撞在了周老师的身上。
“林天,你老实告诉我,周六高琳约你去仓库,你后来到底去了没有?”周心怡严肃地问到。
林天的嘴里还叼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面对质问,他稍稍一愣,便苦着个脸,试图混过去:“周老师……这赵主任刚审完我,您又要三堂会审?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