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太惨了。”
台上的观众看着比分板上的数字,摇摇头,对球场另一边那支队伍产生油然而生的同情。
“在全国大赛上被封零……这也太惨了吧。”旁边有人附和,声音里带着同样的唏嘘。
“那是你们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坐在他们前面的另一个观众听见他们的对话冷笑了一声。
他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铁杆粉丝。从立海大关东大赛十连胜起就一直在看立海大的比赛了,对立海大有十分深厚的感情,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队伍,在场外对着立海大的队员口出狂言时,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现在,看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目的6-0只感觉一阵痛快。
立海大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大家都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封零对手的喜悦。
切原赤也最后一个从场上走下来,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把脸,目光瞥向对面选手席上那些人,眉梢向上挑了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天真的刻薄,清晰地传开:“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立海大其他人对切原的点评,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附和。
这话向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对面少年们的心里。有人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切原,却被切原瞪了回来。
哼,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我们立海大。
切原见无人回应,也自觉无趣,耸了耸肩,走到长椅边拿起水瓶灌了几口。
“做的不错。”柳生路过切原的时候,夸赞了一声。其他人也在路过切原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也不知道是在表示切原6-0做得好,还是那句话说的好。
天宫院绘梨坐在教练席上,看着比分板上那一连串的6-0,感到了一阵痛快。
网球部现在正因为幸村突如其来的重病而笼罩在沉重的不安之中,就算是垃圾话那也应该付出责任。
在最后看了眼比分板后,天宫院绘梨直接离开,为了这样的人浪费时间,不值得。
立海大刚离开没多久,冰帝刚好获胜路过这里。
忍足侑士第一眼看过去就注意到了比分板,只感觉一阵荒谬:“他们惹到立海大了?”
在全国大赛这样的舞台上,即使实力悬殊,强队通常也会出于礼貌或是战术考虑,通常会给对手留些颜面,比分很少会如此不留情面,尤其是连续几场将对手封零。
“看来是了。”迹部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而且火气不小。”
“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用比分让所有人闭嘴。这的确是他们的作风。”
这时,一直在立海大观众席上录像的部员回来了。
“部长!”他小跑到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面前,微微喘了口气,语气急促但清晰,“立海大那边的比赛,已经初步整理好了。”
“做的不错。”迹部简短地给予了肯定,随即切入正题,“具体情况?”
部员定了定神,迅速汇报:“三场比赛,场场6-0。对手几乎没有构成有效抵抗,比赛进程非常快。”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且,立海大那边……气氛有点怪。”
“怪?”忍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部员点头,翻开手中的记录本,“他们赢球后,几乎没有庆祝。真田君只是简单总结了几句,队员们就各自收拾装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迹部和忍□□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感到意外,对于立海大来说胜利是一定的事,但立海大已经到了对胜利感觉没有特别了吗?
真是傲慢呀,立海大!
忍足侑士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他们惹到立海大了?”
部员没想到忍足侑士突然这样问,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点头,努力回忆并复述当时听到的话语:“是的,忍足前辈。那几个人……他们当时声音不小,对着立海大那边说,‘看来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嘛,没了幸村精市,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这句话被清晰地复述出来后,临时集合点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脸上的表情,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拔了牙的老虎?说立海大?
即便是作为对手,即便是立场相对,迹部和忍足也从未将没有幸村精市的立海大与拔了牙的老虎这种肤浅可笑的比喻联系在一起。
短暂的沉默后,迹部景吾率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冰冷讽刺意味的轻笑。
“能说出这种话……看来不仅仅是球技不怎么样,连基本的眼力和判断力都欠缺得可怜。”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同样冷了下来:“他们现在不会这样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