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薛文与几个要好的世家子弟彻夜狂欢,谁也不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只知第二天薛文被人找到时,根基尽毁奄奄一息。而被列为第一嫌疑人的边叙人间蒸发,不管薛家和苍澜仙宗如何搜寻,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薛镜殊自责道:“薛文幼时常来找我玩,那场考校我特地去看来,边叙身上的确看不出来被人下药的痕迹,我当时还安慰他来年再战……薛文来邀我晚上赴宴,我顾及边叙的感受,再加上本身也不喜欢就拒绝了,我若是去了,绝不能让他遭人毒手……”
“他当年,也才十三岁……”
蘅月这看了十年悬疑剧的脑细胞又活跃起来,考试有内幕一点都不奇怪,薛镜殊说的、薛文说的、边叙说的,都未必是全部的真想,唯一能确定的薛文确实是边叙打残的。这人心狠手辣,难怪能在魔域混得风生水起。
薛镜殊絮絮叨叨:“我单独去问过薛文,他指天发誓他没给边叙下过药,到他临终前,都未曾改口……他从十三岁,到四十六岁,三十三年的时间就在寻医问药中走向衰亡……”
“可我居然打不过边叙,他打伤薛文时不过微元五层,我那时八层,现在他修为境界却远超于我!”
青淮总算找到关键问题,安慰道:“这也不算什么啦!他在魔域嘛,说不定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最后肯定是比不过你的,我相信你的啦!”
万没想到,薛镜殊捧起青淮的脸就狠狠亲了一口。
毕竟有人看着,青淮还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他推开,生怕江年一个不高兴又把自己变回原型。
“亲我。”薛镜殊下达了不容拒绝的指令。
青淮完全反抗不了!
蘅月顿觉事情已将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连忙拉起江年躲回房间,当然也没忘了果酒和烤肉。
“干杯!”蘅月难得看见江年对食物有兴趣,当然不能放过。
果酒甜滋滋的,还被蘅月冰过,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水渍沾在江年的唇上,像是晶莹的果冻,蘅月不可抑制地冒出来一个冒犯的念头:好想亲一口尝尝。
美貌暴击!诱人犯罪!
蘅月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薛镜殊要一下清心咒的全文,他俩都挺需要这个的。
江年美而不自知,还在顺着薛镜殊的话分析,“边叙的事,小月你怎么看?”
“啊?”蘅月把自己的理智拉回来,“我觉得这种考试有内幕很正常啊,薛家是大族,那么多人都留在苍澜仙宗,就算薛文什么都不做,他所占据的天然优势也是要强于边叙的。”
“按薛镜殊说的,边叙第二年还能有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实被人下了药,也不至于当场指认,事后报复,几乎是赔上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从仙门到魔域,属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江年道:“那小月是觉得,薛文撒谎了?”
“如果说边叙和薛文之间有人撒谎,那我更倾向于是薛文。”蘅月分析道:“边叙说自己被下药,但是考校的长老说他身上没有被下药的痕迹,如果他撒谎,这是一个立即就会被揭穿的谎言,在薛文、或者说薛家已经占据优势的前提下,他只是技不如人的话,没有必要撒这样的谎。”
江年又道:“但是当时边叙微元五层,薛文微元四层,微元境内这一层的差距,要想以弱胜强是很容易的,况且薛家既然能让薛文和薛镜殊一起玩,至少薛文的天资是很好的。”
这么说也有道理,蘅月思索道:“薛文到死也不承认自己给边叙下过药,这么看起来也可能不是他。这事还真是挺扑朔迷离的呢!”
忽而反应过来,问道:“你不也是苍澜仙宗的吗?你认识他们吗?听说过这些事吗?”
江年还真是不知道,毕竟以他的身份,这些小事都到不了他跟前。
“嗯,我入门晚,只是略有耳闻,不认识他们。”
感觉再说下去有掉马的危险,他转移话题,道:“我还想到些别的,以边叙的天资想在一百年内超过薛镜殊绝非易事,我昨天看他动手,修行的根基仍是仙门功法,照理来说他晋阶时必有心魔劫,他能晋阶得这么快,我怀疑他在服用清心丹。”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蘅月从来没把这俩结合起来,被江年这么一说,又实在合理。“他现在已经中元六层了,这是不是说明那种清心丹也没太大副作用,至少边叙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边叙作为东魔君的心腹肯定不差钱,哪怕每次晋阶都吃清心丹也是买得起的。从微元五层到了中元六层,她不觉得他这么记仇的人能过心魔劫,肯定都靠清心丹,那至少得九颗。
江年晃悠着手中的酒壶,蘅月认为应该给他换成红酒杯更带感,“可是小月,你有没有想过,按薛千度和赵家兄弟说的,清心丹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东西,可按边叙的修为推算,他不可能是近几年才开始服用清心丹的。”
“难道清心丹很久以前就有了吗?”蘅月越发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