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灰眼前白弓耀眼,弓弦在千万枚龙鳞的施压下一一崩断,悲鸣声四起,可身前的人半步不退,人世间情谊究竟如何算起?
世人因贪欲终究向白辞霜出手,因自私将气运散至界外。
可。。。。。。
白辞霜少时救了庄寒光一命,数百年过去,今日他依然铭记于心,甚至不顾人妖之别倾力相助;
烛九阴随手为之,边临阁却以全力助他们两次,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烛灰,现在是不是不那么失望了。”
白辞霜的传音在耳边响起,烛灰从思绪中惊醒,一掌拍开本命法器布满裂痕的边临阁,喊道:“师兄!”
苻越已经等很久了。
他手中漆黑魔剑无锋无芒,可一剑挥出比玄铁还硬的龙鳞全被斩成两段,破碎的光从半空落进东海,像烟火的落幕。
龙熙面露惊色,烛九阴身边的人修境界不显,谁能料到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朕准你动他了吗?”
此话一出,边临阁本就不稳的灵力突然一乱,只听“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血来。
祝阙面露怪色:“不对啊,陛下这话我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是不是用错人了?”
不应该是对着他英雄救美的时候说吗?他看向苻越。
苻越手中不归已经沾足了魔气,黑沉沉的几乎与他的眼珠同色,看样子是魔道燃至极点,思绪有些不清晰。
“你是周行国的皇帝?”龙皇眉头压着眼,辨认片刻出声问道。
苻越没有答他,转而回道:“你是龙族的首领?”
“哼,人修,你修为已快至飞升难道不想离开,真的要与这世界同葬吗?”
“我离不离开与你有何干系,妖修,你想杀他,先问过我手中剑。”
龙熙此生还从未被人这般冒犯:“那就看你能不能拦住了。”
龙爪破风,空间在此刻被划成碎片,几乎是眨眼间利刃便出现在眼前,可惜,苻越一剑出一线,无形线丝炸出千万道剑气,隐杀将龙熙的爪子几乎削成白骨。
“啊!”
随着一声极大的怒吼,龙熙眼中盛满惊恐痛苦,暴乱的剑气在他皮肉里搅动,新生的血肉被剐了一次又一次。
不对,此人并非和他一样是半步飞升,可那又该是什么境界?他突然想起,天道已陨,此刻飞升是没有劫雷的。
龙熙理解不了:“你!你大道在手,飞升之人还在世间逗留什么!”
太荒谬了,总不能是喜欢看生灵在血海中挣扎吧。
边临阁吃惊地看着面前一身蓝金长袍的人,他上一次见到的飞升之人还是一个修苍生道的和尚,行踪飘渺不定,如今也不知死哪里去了。
苻越眼中无波,龙熙狰狞庞大的躯体此刻在他眼中漏洞百出,他要杀他不难。
山海动荡,沾不湿鞋底;天地浩渺,也可以抽身离去。
“陛下!”
苻越闭眼又觉得自己踩在地上。
扑面有海水腥气,气运金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魔气低靡散乱。
“你果然怕这个!”龙熙自觉找到了克制苻越的方法,得意之色难掩,一声长啸,海水将四人层层包围,他张口吞下。
“七情终!”
剑诀出口,不归似钢针,无声无息,一闪而过却毫无阻碍似的穿过皮肉骨骼钉进龙首。
龙熙赤金色的瞳孔放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最后的表情凝固在狞笑上。
以不归为中心,饱含气运的灿金色龙躯被黑色逐渐侵染,金龙变成了黑龙,而后化作一团粘稠的墨砸进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