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一个都没有!要是真有平民入席,我把我带来的十箱和田美玉,全输了!”
一眾小国的国王,纷纷笑著起鬨,当场就立下了赌约。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是大尧皇帝笼络人心的噱头。
绝无可能成真。
驛馆的南区,住著南疆来的哀牢国、掸国、闽越国的使团。
哀牢国国王柳承,正和王子柳风,说著这件事。
柳风满脸的不敢置信:“父王,这大尧皇帝,真的要让平民百姓,坐国宴的核心席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柳承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风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世间,最牢固的,就是规矩,就是门第之分。”
“大尧立朝三百年,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宗室王爷手握重权,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平民,和他们平起平坐?”
“大尧皇帝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笼络人心罢了。最后,终究还是要按规矩来。”
柳风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信:“可父王,我听说这位大尧皇帝,登基以来,打破了很多旧规矩。”
“平定三党,清剿五王,连世袭的王爷都敢杀,连百年的世家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动世家,杀王爷,是为了收拢皇权,是为了他的江山稳固。”
柳承放下茶杯,淡淡道,“可让平民和王侯同席,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得罪所有的权贵,损害大尧的国体。”
“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等著看吧,最后这百席,依旧是权贵的天下。”
柳风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可他心里,却隱隱有一丝期待。
若是这位大尧皇帝,真的能打破这千百年的规矩,那该是何等的气魄?
驛馆的东区,住著东南沿海来的流求国、临沧国、疍家诸部的使团。
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最是信奉强者,也最是清楚,底层百姓的力量。
可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也依旧觉得,绝无可能。
“大尧皇帝这话,听著倒是振奋人心,可惜,终究只是空话。”
流求国国王嘆了口气,对著身边的大臣道,“我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君主,从来没有一个,真的能做到贵贱平等,唯功绩论。”
“世家大族的势力,太强大了。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完全违逆。”
“大王说的是。”大臣躬身道,“咱们就等著看国宴吧。最后这百席,必然还是大尧的权贵们坐。”
驛馆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不信与嘲讽。
没有一个使团的君主、大臣,相信大尧皇帝真的会打破千百年的规矩,让平民百姓,坐在万国来朝的国宴核心席位上。
他们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笼络人心的表演,最后必然会按部就班,依旧是权贵的天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溪山国宴,只剩下最后一天。
洛陵城的热度,不仅没有半分衰减,反而越来越盛。
城南的溪山之上,国宴的场地早已搭建完毕。
依山傍水的开阔地上,最核心的位置,一百张崭新的黑檀木案几,整整齐齐地排列著,铺著大红的云锦毡毯,庄严肃穆。
案几上空空如也,没有名牌,没有標註,没人知道,这一百个位置,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每天都有无数百姓,跑到溪山上去看。
看著那一百张空著的案几,有人满怀期待,有人满脸嘲讽,有人唉声嘆气,觉得这不过是给权贵们准备的位置。
世家大族们早已递上了联名举荐的摺子,上面全是宗室、勛贵、阁老的名字。
朝堂上的大臣们,也都各自递上了举荐名单,有人举荐寒门功臣,有人举荐世家子弟,吵得不可开交。
驛馆里的各国来使,也都在等著,等著看这场笑话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