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息怒,这种乡野女子,不懂事,不值得您动气。”
他说著,抬脚踹了踹地上的女子,厉声呵斥。
“还不快给国舅爷磕头赔罪?惹恼了国舅爷,要了你们的命!”
女子连忙撑著身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周围的横川国武士,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囂张,还有对大尧百姓的极致轻蔑。
柳乘风看著地上不停磕头的女子,脸上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笑。
他扫了一眼缩在柜檯后面的酒馆掌柜,厉声喝道:“掌柜的!死了?”
掌柜的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柜檯后面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舅爷!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酒没了!菜也凉了!”
柳乘风瞪著眼睛,一脚踹在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翻倒的桌子上,一口血咳了出来。
“半个时辰之內,再上十坛最好的酒,二十道招牌菜!”
“少一样,本使就拆了你这望江楼!”
掌柜的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连忙撑著身子,不停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开了一辈子酒馆,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人。
报官?他想都不敢想。
上午的时候,就有人去县衙报了官。
可县衙的人来了,看了一眼是横川国的使团,连面都没敢露,转头就走了。
连县令都不敢管的人,他一个小小的酒馆掌柜,又能怎么办?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后厨的厨子们,也早就嚇得魂飞魄散。
掌柜的一进来,就连忙吩咐,把店里最好的酒、最贵的菜,全都往上端。
只求这群煞神赶紧吃喝完,早点离开,別再闹出人命。
大堂里,柳乘风看著掌柜仓皇的背影,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他对著身边的武士们,扬著下巴,满脸的不屑。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尧人!”
“一个个怂得跟兔子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就这副德行,也配叫天朝上国?”
武士们立刻跟著附和起来。
“国舅爷说的是!这群大尧人,就是软骨头!”
“咱们一路从横川国过来,抢了多少东西,打了多少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我说,咱们根本不用去洛陵!直接带著人,把这清河县占了都没事!”
“没错!有古祁国给咱们撑腰,別说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就算是吴州府,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柳乘风听著眾人的吹捧,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他再次拎起一坛新送上来的酒,对著嘴猛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