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横川国的使团啊!背后是古祁国啊!
他们怎么敢?!
旁边的张砚,也愣住了。
他虽然没见过柳乘风,可他认得横川国的服饰,认得那张脸上的阴鷙与狂傲。
就是这个人,带人毁了他的家,打断了他的腿,欺辱了他的妹妹,打死了王大叔。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拐杖攥得咯吱作响,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浑身都在发抖,滔天的恨意,几乎要衝破胸膛。
而被绑著的柳乘风,看到穿著官服的张谦,瞬间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眼神里满是威胁和求救。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在望江楼里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这群黑衣人拿下了,还被押到了这个官道关口。
他看到张谦,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挣扎,想要让张谦救他。
可张谦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在你们眼里,所谓的大事,就是万国来朝的脸面,就是和横川国的所谓邦交?”
“那我们老百姓的命,我们老百姓的冤屈,就什么都不是吗?”
“我告诉你张谦,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洛陵!谁也拦不住我!”
“好!好得很!”
张谦看著油盐不进的张砚,彻底怒了。
他咬著牙,对著身后的衙役们,厉声喝道:“来人!把张砚给我拿下!带回县衙,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县衙一步!”
“我说好话你不听,那我也没法子了啊!”
“你这时候,绝对不能去洛陵添乱!”
“是!大人!”
身后的衙役们齐声应下,立刻拿著水火棍,朝著张砚围了过来。
张砚看著围过来的衙役,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谦,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去告御状,为自己和百姓討公道,最后拦著他的,竟然是大尧的官府,是百姓的父母官。
他攥紧了手里的拐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就算是死,他也要往前冲。
就在衙役们的水火棍,快要碰到张砚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的尽头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伴隨著马蹄声的,还有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带著一股凛冽刺骨的肃杀之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关口。
张谦和衙役们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一队身著玄色劲装的黑衣人,正快马加鞭地朝著这边赶来。
人数不多,只有三十骑,可每一个人都身形挺拔,腰背挺直,骑在马上纹丝不动,腰间佩著制式长刀,眼神冷冽如寒潭。
为首的,正是在望江楼拿下柳乘风一行人的那个高大男子。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队人马就衝到了近前,猛地勒住了马韁。
三十匹骏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整齐划一的长嘶,隨即稳稳地停在了关口中央,正好挡在了衙役和张砚之间。
马蹄踏起的尘土落下,整个关口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衙役们手里的水火棍,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伸半分。
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