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轮转,春季很快便过去。
江云清带着沈轻舟一如往常到了江汀店里,今日是结清一季度分成的时候。
“你们想开店?”
江汀难得一次回了镇上,听见江云清的诉求,不由得惊讶。
江云清点点头:“是,这也是我爹娘的遗愿。”
江汀瞬间便沉默了。
她本有千百种理由,可以让两人打消念头,松湖镇酒楼一家独大,若是在此开店,怕是会树大招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前摆摊便也罢了,虽然声势大些,借着自己的势,倒也不会被刁难。
“虽是如此,但,此路不行。”她犹豫着,还是开口劝道。
江云清摇摇头,端起茶盏,垂眸吹去上头浮着的热气,眼中雾气萦绕,藏着思绪。
“我爹当年失意,怕也与酒楼有关吧?”
江汀手上斟茶的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无奈道:“你这丫头,和你娘一样机灵聪慧。”
“倒不像你爹,死脑筋,太固执。”
她没说太多,江云清也没问太多,茶室静静的,只有茶香盈怀。
“也罢,我会为你做媒寻个好铺面,官府那边我会让江兰陪着你一块跑,也好多学着同他们打交道。”
江云清带着沈轻舟向江汀行了谢礼:“多谢姑姑。”
江汀摆摆手,轻叹口气:
“我刚刚倒也是糊涂,你这哪会不像你爹爹,这份死心眼都一模一样。”
……
江汀办事的效率很高,加上有江兰在,借着原来江家族老在镇上的势力,倒是不出月余事情都办妥了。
在这期间,江云清还为沈轻舟行了及笄礼。
日子定在三月初三,上巳节。
由江云清亲自为沈轻舟加素笄,改发式和衣裳样式,还让何二婶作为长辈来帮忙。
平头老百姓一般都没有太好的条件,二人都是孤儿,一切从简,大多都是由何二婶帮忙带着完成。
晚上,沈轻舟对着铜镜,借着烛火,认真端详自己头上完全不一样的造型,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有些娇羞。
更多的还有对年龄与未来的恍然。
江云清洗漱完,瞧见沈轻舟对着铜镜沉思不语的模样,迈步到她身后。
“怎么了?看着有心事的样子。”
沈轻舟回过神,坐在凳上抬起头瞧她,脸上是依恋的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江云清俯下身,看着镜子里亲密挨着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是啊,我才捡到你时,轻舟还是个小豆丁呢。”
“现在也变成了大姑娘了。”
江云清揉揉她的发顶,催着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