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老实交代哪来的?”
江云清冷声开口,努力硬下心肠让自己不要心软。
她的目光落在沈轻舟发颤的小小身影上,想起那冰凉的指尖,静了一瞬,没等来回应。
“不愿说?”
沈轻舟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这样的江云清她从未看过。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吗?
她自嘲地想,也是,谁会接受一个觊觎自己的白眼狼。
“不是……”许久,她才低低应了声。
因为努力憋住哭声,此刻连嗓音都显得沙哑。
江云清定定看了她半晌,看她柔软的发顶,看她单薄的身子。
终究还是不忍心。
她轻叹一声,起身把人捞进怀里,妥帖地将被子将她裹住。
做完这些,又将一方干净的帕子攥在手心。
“那是因为什么?”
她眼神微凝,难不成沈轻舟真有了心悦之人?
不想告诉她,是怕她反对?
磨镜……
总不能是林梓……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些什么,那日她同沈轻舟埋怨,沈轻舟总是同林梓靠在一块儿,巧笑嫣然,似乎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从那晚之后,沈轻舟便收敛了不少,见到林梓都是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的模样。
估计话本就是这样来的,沈轻舟真有心悦的人,也定不会是林梓,她已经有江宁了。
除此之外,还会是谁呢?
这些日子谁与沈轻舟走得近?同她见过面?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
她故意撇过头,将自己想要为她拭泪的手按下,只将那方巾帕丢到沈轻舟面前。
“自己擦干净。”
沈轻舟努力咬着下唇,泪水朦胧双眼,连视野也模糊。
云清都不愿给她擦眼泪了,明明之前只要她一哭、扮可怜,云清都会心软。
莫大的委屈伴随着心慌将满腔爱意熄灭,徒留烈火焚烧过后,余下的炭堆。
那炭堆正在她心里冒着黑烟,熏的她的心脏好难受。
云清说过,没烧完的炭在屋子里,若是不透气便会死人的。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好痛。
哭过之后的喉咙也打着哭嗝,被她努力抑制下去,抵在喉间,也好疼……
江云清见她没有动作,只一个劲地憋住眼泪,心头酸软,终究还是不忍心,上前将手帕拾起。
“小哭包……”
她轻叹一声,将沈轻舟的下颌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