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白雪与夏夜一（第3页）

洗干净手，抹上一点兑了凉白开的甘油，开始自己做保暖衣服。芬国的那些不能穿了，她根据自己的习惯和本地风格开始批量剪裁缝纫。

做出来的依旧是中下阶层款式。没法子，往上走的话不论是剪裁还是装饰或者专业裙撑都不是她擅长的。尤其是束身衣和帽子只能买现成的。

隔天，早上。

“早，安妮，老样子。”

“好的，卡尔佩兰小姐。”利索的姑娘递上一个陶壶。苏茜则是将干净的空壶给她，再打开壶盖闻了下，差不多还可以的牛奶。付了比其他妇人孩子们多两个便士的钱，转身走人。其他人不予置评，有的希望牛奶便宜一点，有的希望质量好一些，加上一个壶的“租金”，大家各取所需。冬天的牛奶放在山洞里保鲜就行，夏季的话则是当天喝完。

提了一堆东西回住处，苏茜碰到二楼的一位寡妇或是离婚妇人，双方只是点个头就冷淡地分开。这栋楼的气氛很一般，没有过分热心的人，正是苏茜所需要的。她可不希望邻居们晚上来敲门聊天的时候她在岛上没听见。

这个城市再各种不好，食材几乎是当时世界上最齐全的城市。亚洲非洲美洲欧洲，红茶绿茶乌龙茶茉莉花茶，大米小米香米糯米绿豆黄豆黑豆红豆，葡萄酒土豆酒高粱酒糯米酒……只要付钱，大部分都能买到。当然苏茜对过分贵的进口食材不感兴趣，她只买比较划算的。

“黄酒，一坛……两坛？给我送去这个地址……”

在华裔聚居的地方，苏茜跟对方沟通有障碍，一个标准满大人一个当地方言，而苏茜又不能立刻改口音——一时也改不过来——不过大家都认得钱。

有了黄酒大米、黄豆绿豆以后，日子又好过了几分。

岛上气候与伦敦有些相似但更加冬暖夏凉，所以当城里深秋冷风萧瑟的时候，苏茜照样出海捕鱼、下水割海带。土豆洋葱胡萝卜和芽菜海带干，加上一些水果罐头，除了开罐头麻烦点，冬天的饮食还不算太糟。

尤其是有奶茶奶咖的时候，总会让人心情不错。就是要买到无毒食材和便宜颜料需要费些力气。

……

圣诞节到了。苏茜除了买现成的点心，其他的食物仍然是自己做，连作息都没有变。

只多了画画这项“事业”。就在租的房子里画，一来光线好，二来得有个明面上的来钱路子。

这栋公寓也是如此，大家干活养家都来不及，庆祝和假期什么的几乎不存在，只是圣诞和元旦早上不用过早起来，晚饭还有平时舍不得吃的食物。

三楼有三户，可能是出门时间不一样，苏茜与另两户的几个租客几乎不碰面。门外有上楼梯和开关门的声音，原来对门的人新年也要上班，而且出去得早回来得晚，有够累的。苏茜将最后一些线头收拾好，把炉火关小，灭掉挺亮的煤气灯，回岛睡觉。

岛上三月的时候已经吹过带有湿意的暖风。

苏茜晨练完毕，准备早饭小米燕麦粥。小米是买的进口货，不便宜，同等重量比进口的通心粉还贵，但对胃比较好。自己的胃可能因为饮食不对的缘故，并不太健康，吃不了不好消化的或硬的东西，通心粉、煎法棍、煎牛排等都吃了不太舒服，所以她大部分时候都是买或自己做松软的面包、肉丝菜粥、蒸苹果等等。肉类食物也得小心，不能太老、不能太多、不能有辣味。虽说海鱼、虾贝不过敏，但鱿鱼之类嚼不大烂的也不行，生鱼片更是吃一次拉一次，不用草药根本不行。总之就是早年食物单调、饥饿和受寒导致的胃部毛病。

松软没有其他杂质的面包，土豆鸡肉汤里最后下一把焯过水的综合绿叶菜，烫熟就关火。一人食只要满足大致营养需求就行了，苏茜并不追求口感，事实上自己的胃不能接受太过复杂的味道，加点黄酒、少许盐、一点点胡椒粉就行。

“您也知道，女画家出名的比较少。”画廊的中年经理有些犹豫。这位女士仪态和口音都不错，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姓氏听上去是个外国贵族，但衣着“简朴”了些，很可能是家道中落的那种。最关键的是，穷人家的女孩子不可能去学油画。

“第一，不用说我是女的。第二，可以作为一般装饰画寄售，但不接受定制。”苏茜这次寄卖的是极光系列，大小、价格，就是瞄准中产人家的墙壁装饰，技巧一般，胜在景致新奇且价格适中。

“您寄售的价格是——”

踩好点，大概打听过，苏茜抱着画上门。画廊来安排画框等，只给苏茜固定报酬而不论他们卖什么价。

苏茜是无所谓的，因为她只要明面上的收入。

谈完生意，将这段时间的画都交出去，苏茜转去画廊附近的一家店，买了几样食品走路回住处。现在的食材不安全是常态，得跟着本地中上人家的女仆后面买，并且坚持买贵的不买便宜的，可以避免比较多的坑。但她依旧自己动手做饭，免得总是吃几样品质一般还高价的暗黑料理，导致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要不是实在对百年疑案开膛手好奇，手头还有不少资料没有变成碎纸屑，谁会跑这个比纽约还贵的地方混。

“抱歉。”一个男的，虽然穿着衬衣马甲西裤帽子，但带着股不洗衣服的汗馊味，在转弯的时候差点撞上来。

苏茜压根没让对方碰到自己，只是点个头。

啊，赶紧回去看看日期。记得最早疑似的案件就是8月初。

但地点讲不清楚。因为同一个名称有两处。苏茜选了个凌晨去踩点，非常遗憾的是相距一公里多的两处都有卖身的中青年女子，也就是说两个地方都有可能是开膛手的作案地！

不是说凌晨两点？那就选个光线更暗淡的。

结果啥也没碰到！

她不死心又去了另一个同名地点，一样啥也没有！

第二天再买了三份报纸，还是啥也没有！

第三天凌晨，她在两点到三点之间在两个地方晃了一圈，一无所获！

累了，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睡一会后出来买新鲜牛奶蔬果的时候，报上登了一名女支女被杀的消息！跑到地方挤在看热闹的——其实只有一些血迹，其他什么都没有——人群里看了半天，才确定记录的时间地点与现世不一样，都错了！作案地点距离她一开始选择的地方差半条街，但名称还是这个名称，而且三点前自己肯定路过那里，也就是说凌晨两点是个左右的概念，相差一两个小时都对，不能对此时的刑侦有太多期待……不然大家怎么会吹捧侦探小说呢？因为现世里没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