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出声,瞿白仇也从石凳子挪开屁股站直了,“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去。”
“真体贴。”许玖浅笑着伸手捏了下他的耳垂,直到将可怜的肉I球揉捏成粉红色才放过。
感受第一视角的滋滋:“。。。。。。女流氓。”许玖全当没听见。
另外被忽视的几人,脸色各异,只有霍国安一脸惊恐瞪圆了眼睛,在即将要发出惊呼时,晋宁及时捂住他的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三人既不敢直视,又不敢戏虐,于是手忙脚乱一团糟的跑掉了。
人一走,瞿白仇才脸色羞赧拉住许玖的手指,无奈地说:“别闹了。”
许玖心说:她哪闹了,时间多宝贵,要是还不趁现在多动动手脚,等去了军区或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就再难有机会了。
她说:“事不宜迟,走吧。”
阿通被关在一个老地方。许玖乍听到有些恍如昨日——他连同异能感染者被关在高塔。
许玖感慨摇头:当初关继清专门打造的牢狱,如今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他出逃第三十六军区后,高塔高门打开,她想到之前他们还费劲心思闯进去,真是今非昔比。
进到高塔中,陈设样式布局什么都没变,只是这次许玖没了打量的心思,问瞿白仇:“被关在哪了。”
瞿白仇手中持了一张卡片,领着她到中央的电梯:“在上面一层。”
坐上电梯,听着上行时发出的轰隆隆声,许玖感触颇多,又想起上次为了行动单独将他抛下的事,愧疚良多。
昏暗中,瞿白仇目视前方,手垂在裤边,心神飘向远外,忽然手指一热,像是被什么握住了。那一下,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出了胸腔,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紧紧握了回去。
很快便到了,许玖上次虽来过,但没细看,没想到上面竟是另一番风景,又或是白天打通了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连带原先那股阴冷肃杀之气都消减了几分。
落日西斜,几缕炽焰随着光线落在一个人脚边,阿通被粗铁链禁锢住了四肢,既没有吊起来也没捆在柱上,仅是限制了行动。他靠着墙似有所感,抬头睹见互牵的双手,面上有一瞬的凝固,再往上看,见到那张脸,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弧度。
“终于来见我了。”阿通斜眼看了下瞿白仇,挑眉:“你敢带他一起来见我?”
言外之意,你就不担心我当着他的面,将你的秘密全部抖搂出去?
许玖指尖微动,收回被瞿白仇攥着的手指,假装换了环抱胸的姿势,底气不足,嘴上却不吃亏:“有什么不能见的。真当自己稀世珍宝,还要人排队预约来看吗。”
瞿白仇捻了捻指尖,空落落的,再看向阿通时,眼神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冰冷。
阿通似有若无瞟过瞿白仇一闪而过的眼神,愣了一瞬,旋即哼笑,换了个姿势。
许玖就这样看着他大大咧咧闲情逸致般坐在地上,再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双目透露出点连她都看不清的情绪。他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地面:“有什么要问的继续问吧,过段时间我怕是没机会回你了。”
好一个了无生趣任人揉搓的态度,把许玖搞得一团雾水。
上次是谁装逼吊炸天说要弄死我们?还是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什么都看开了?
许玖垂眼看着这个男人。
面罩被摘掉之后也没人再替他带上,衣服自然也是当天那套破布烂衫,罩在这副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惨兮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许玖反蹲下来,一寸寸扫视着这张因为“病”而面目全非的脸,直到将他那一点点自卑逼了出来,侧首躲闪了下。
许玖淡声道:“怕被人看?”阿通冲上一股无名火:“明知故问?”
许玖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活得够久,你悄摸学会的成语倒是挺多的。”
阿通没回这句话。许玖倏地说:“长寿的滋味如何。”
料想中的拷问讽刺都没出现,剑拔弩张互看不顺眼的氛围被这一句话冲破。这次的沉默比上次还久,但许玖清楚地看到,他抖了一下。
其实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那般平常。与其说,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倒不如说,触及到他心里某一块隐蔽不可见人的内底。
阿通浑浊的眼球动了动,目光落在地面发着光的几何图形,又望向窗户外一小方天地,声音嘶哑:“你看。”
许玖正思考着,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个几何图形,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阿通说:“地是方的。”
许玖怔了怔。接着一阵叮呤哐啷的铁链响起,阿通抬手指向那个扇形的窗户说:“天是有缺陷的。”
“当我每次抬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半个,它并不是完整的圆。”阿通的手落下,艰难地从胸腔呼口气出来,毫无征兆说起来:“我是那一批里面病情最轻的。”
许玖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是什么。
但这一瞬,许玖不是感到胜利喜悦而是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瞿白仇,万般思绪飞快运转:阿通的身份,想必他们也知道了几分,但是,少的不说就算了,就怕多的说起来哪里漏了个空子被他知道了宁祝珺的死因还有她的身份,那她怎么解释,又如何自处。
虽说敢跟带瞿白仇一起来,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抱着会套话成功,但是谁能想到他分享欲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啊!
许玖:“你。。。。。。”她话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