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时诺说着开始翻通讯录,“要几个?着急吗?今天跟你走还是?”
裴艺凝:“不是跟我。”
时诺指尖顿住,抬眼看她:“不跟你?那你……”
“跟我妈。”
时诺知道杨书斓的事儿,刚要对此表示了解,又听见裴艺凝说:“和顾星洛。”
“哈?”
裴艺凝说起这个有点忧愁:“那丫头不愿意白拿我的钱,非要去酒吧兼职干到半夜,我跟你说时诺,上次得亏我去的及时,要不然——算了,她也没什么错。”
“怎么个意思?”时诺来了兴趣,托着下巴等她细讲。
裴艺凝三言两语概括完,轻声叹气:“嗐,她这个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是正常的,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帮我照看下。”
“小事儿。”时诺点头,“不过你说她不愿意白拿你钱什么意思?你们到现在还没进展啊?”
“可不是么,我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裴艺凝伸手捂住脸,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时诺听得哭笑不得,“你和橙子啊,我是真服,一个两个都讲究得不行,要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里用得着那么费劲。”
“强扭的瓜不甜。”裴艺凝沉着脸,声音低得不知是在说给时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亦或是两者都有。
时诺却不愿顺着她的思路走,哎了声说:“呐呐呐,我就说你和橙子一模一样吧。”
裴艺凝挑眉:“?”
时诺坐正身子,不赞同地看着她:“我问你,什么叫强扭?什么样不是强扭?你不想强扭,你做这么多干嘛?你在人面前刷那么多存在感干什么?橙子当年也是,她不想强扭她死追着戚许不放,要钱给钱?”
“我是看透了,你俩都是死鸭子嘴硬派的,不光嘴硬还死能装。”
裴艺凝一噎,说不出话了。
她沉默地低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被时诺给说动了,连忙警醒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时诺不答应了,“我还不了解你们,想要一见钟情的爱情嘛,可你们是一见钟情了,人对方没有呀,按照你们的说法,不想要强扭,那人家同样得对你们一见钟情才符合你们的要求。”
“但凡对方没有,你们后续做的和强扭有什么区别?扭的重和轻的区别?霸道和温柔的区别?”
“那本质上还不是一回事。”
裴艺凝掀起眼皮,“怪不得你能代表学校去打辩论赛呢。”
时诺骄傲地扬起嘴角:“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的说法了?”
裴艺凝:“。”她不是很想同意,但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时诺伸手拍在她耷拉下的肩头:“正好你这次离开好好想想,争取下次回来前能得到一个明确的计划和目标,老这样耗着也不是事儿,那小丫头我见过了,漂亮得很,你可得当心啊。”
“嗯。”裴艺凝应声,眼前浮现出昨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消沉的心忽然迎来一股强烈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