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53 章（第2页）

“可能是我听错了。”巴莉赶紧找了个理由，“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蝙蝠侠听到了巴莉与乔的全部对话，在她挂断电话后立刻问：“受害人没死？”

“似乎是这样。”巴莉的语气中满是困惑，“我现在去那家公司看看。”

她很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还活着。今天他忘记带自己的杯子了，只能喝公司咖啡机的咖啡，这导致他格外暴躁，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被打破还是公司的咖啡太难喝了。总之，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他躲过了一劫。”

蝙蝠侠露出吃惊的神色：“他的运气不错。”

巴莉有点抓狂地说：“我本来以为只是死亡时间在变化，现在连‘是否死亡’本身都变得不稳定了。在这个时间循环里，连一条柴犬的走失都是恒定的，但他却存在如此多的不确定性。”

蝙蝠侠陷入沉思：“看来我的推测有误，也许幕后之人并不是想让你找出凶手，而是阻止受害者的死亡。”

“别再叫他受害者了，这位罗伯特·布朗先生活得好好的，正在办公室中气十足地批评助理的文件排版不够完美。”巴莉郁闷地说。

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十分用力地咬了一口，仿佛她真正想咬的并不是食物，而是某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存在。

“罗伯特在这个循环里活着，”蝙蝠侠从善如流地改口，“在下一个循环里，他仍然可能会死。”

在他说话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两人一起望去。

“果然，这是一个重大变量，”蝙蝠侠说，“时空异常能量波动又一次出现了。”

“我之前一直默认了他的死亡，从来没意识到……其实我能救下他。”巴莉看向蝙蝠侠，“但既然今天罗伯特没有死，等我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个循环是不是就会结束了？”

蝙蝠侠却没那么乐观，不得不给巴莉泼冷水：“如果只是为了获得‘罗伯特没有死’的一天，没有必要让你保留记忆。你一定有我们还没想出来的作用。”

巴莉无奈地放弃幻想，继续思考：“如果说我有什么特殊之处，那就是神速力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对蝙蝠侠发问，更像是自言自语：“但神速力……到底能用来做什么呢？”

“理论上，速度往往与时间相关。当你超越光速的时候，你就能穿越时间。”蝙蝠侠说。

“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去过’过去或未来。”巴莉不觉得自己能做到穿越时空，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而幕后之人对时间的掌控显然远胜于我。你看，他们甚至能把我困在这一天里。”

蝙蝠侠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为什么把你的能力称为‘神速力’（SpeedForce）？”

“……我也说不清。”巴莉诚实又茫然地回答，“就是下意识地觉得它应该叫这个，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合适。”

“这个名字强调的是‘力’，而不是‘速度’。”蝙蝠侠说，“如果只是想形容更快的移动，最简单的命名是‘超级速度’。但你起的名字让它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物理基本力，虽然它的来源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

巴莉被说晕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蝙蝠侠并不是在提问。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和神速力之间的联系比你认识到的还要深。而神速力很可能与时间有关。”

巴莉眨了眨眼，消化着蝙蝠侠的话：“可我还是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我能做什么。”

“我们一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时间循环，因为同一天反复发生，小的事情可以改变，但大框架是稳定的。”蝙蝠侠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也的确符合这个猜测。”

“但现在不符合了。”巴莉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如果是循环，那么关键事件应该具有稳定性，比如罗伯特的死亡。哪怕过程有偏差，结果也应该趋同。”

蝙蝠侠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说出的推测却大胆得到了有点疯狂的程度：“你见到的是同一个罗伯特，只是处于不同可能性下的他。这就是量子力学里常说的，多种可能分支。”

他望着巴莉，继续说下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就像刻下的痕迹无法被抹除。改变过去是不可能的。你更像是被拖进了一个被剪下来的时间片段里，片段的长度为一天，看起来像是循环，但实际上，你是在不同的可能性之间反复经历这一天。”

巴莉觉得被自己之前的回旋镖击中了。她自嘲地说：“竟然真的是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吗？归根结底还是要用这个理论来解释？”

蝙蝠侠说：“根据已知信息来看，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在双缝实验中，粒子在未被测量时，用波函数描述，确实表现为对多条路径的概率叠加。但在退相干的情况下，也就是与外界发生了足够的相互作用时，不同可能性之间失去相干，无法再叠加。”

巴莉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经历了这一天的不同分支，但它仍是一种叠加态。”

“对。”蝙蝠侠说，“多个可能性同时存在。罗伯特既可能死，也可能不死；死亡时间可能是早上七点，也可能是八点。但目前，没有一个结果被最终确定。”

“因为这些可能性……还没有完全退相干。”巴莉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