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你很特别,和其他人都不同,我必须承认,因为这份特别,我主动接近了你,甚至还曾想过,或许你的那份特别可以给我带来什么帮助。”闻言,无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薄唇微张,缓声开口,“我知道。”赵令颐笑笑,她就知道,无忘很聪明,其实什么也瞒不过他。明知道自己带着目的接近,最后还是由着自己。“过了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即便以后我们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赵令颐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离别的感伤,目光也柔和下来,有些感激,更多的是不舍。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这样一个了解自己,可以敞开心扉说话的人,真要分开,还真的挺难过的。可无忘是属于相国寺的,她不能要求他跟着自己离开,尤其是在自己的那些任务都还没完成的情况下。这段关系,是时候到这里为止了。无忘第一次从赵令颐身上感受到悲伤的情绪,而那种不舍源于对自己。这种感觉,让他久久凝视着眼前人,最后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屋子里:“不会的。”赵令颐一愣,没反应过来,不会什么?反应过来后,她觉得应该是指自己方才说“会一直记得他”之类的话。可其实,大家这段日子彼此之间应该都还挺开心的,如果自己没有会错意的话。无忘没有解释,只是向前倾压,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赵令颐,带着身上独有的气息强势地占据她的感官。“现在没有人打扰了。”他低沉的嗓音擦过赵令颐的耳廓,带着一丝昨夜被压抑的情绪。下一秒,无忘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抬起了赵令颐的下巴……赵令颐还未来得及思考,无忘的吻便已不容拒绝地落了下来。这个吻来得突然,轻柔又带着某种虔诚的克制,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但很快,克制消散,潜藏其下的汹涌情潮瞬间爆发。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加深了这个吻……慢慢的,无忘的吻沿着赵令颐的唇角滑落,烙在她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阵让她战栗的酥麻。这种感觉让她浑身发软,意识如同坠入温暖的漩涡,一点点沉沦。赵令颐脑袋昏沉沉,某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他方才为什么要关门落栓了。也是,明日过后,山高水长,或许都不会再见面了。今日就当最后的放纵,一场彻底的告别,也算是为这段关系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心防一旦松动,回应就变得顺理成章。昏暗的厢房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空气仿佛被点燃,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比昨夜更加浓烈,更加无所顾忌。…当天夜里,无忘进了一处偏僻的禅房。打坐中的住持,没有睁开眼,只是出声问无忘,“想好了,当真要离开?”无忘应声,“嗯。”住持这才睁开了眼,看向眼前的无忘,“当初师父让我多看着你,就怕你将来犯糊涂,如今,你到底还是踏上了这一步。”无忘:“师父的教诲,我一日不曾忘,师兄的恩情,我也一直铭记于心,只是命定之事,终究绕不过。”住持看着他,“究竟是绕不过,还是你心里自己不想绕?”无忘:“并无区别。”住持:“若是以后后悔了……”无忘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百死不悔。”他既已做了这个决定,便不会后悔。住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罢了,你去吧。”都百死不悔了,难道自己还能将人强留下来不成?只是少了这个师弟,以后相国寺的香火怕是要少一半了。…祭祀大典很快过去,在相国寺留宿了半个月的一行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相国寺。贺凛的病已经大好,拎着赵令颐的行囊,和豆蔻一块跟在赵令颐身后。住持带着一众送行的僧人,早已等候在相国寺门口。赵令颐目光在那一行人中看来看去,就是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心里有些失落。虽说已经告过别,可自己都要走了,他竟不来送一送,最后一眼都这么吝啬,真是小气鬼。正当赵令颐在心里感伤的时候,她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可惊喜过后,瞥见他竟跟在邹子言身后,朝这边走来,赵令颐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怎么又走到一块去了,不会吵起来吧。感觉不太妙。等到邹子言站到赵令颐面前,见她目光疑惑,不得不开口解释,“陛下口谕,年节将至,请无忘法师入京,为百姓祈福。”这事,是老皇帝在他离京时,就交代他做的。邹子言一直没同赵令颐说,就是因为当时在山脚下,他发现赵令颐和无忘关系匪浅,就怕说了这事后,小姑娘执意将人带回去。因为当时老皇帝还有一道口谕,若是无忘不愿意入京,也可请其他法师代劳。因着赵令颐的缘故,他邹子言自然是不想带着无忘回京,可口谕在,他只能告知住持,请住持代为问过无忘的想法。无忘显然是愿意的。赵令颐干笑两声,“父皇什么时候的口谕,你怎么不早说呀?”邹子言状似无意道:“我离京前的口谕,来相国寺第一日便与住持说过了,无忘法师是同意一起入京的。”赵令颐瞬间感觉被耍了,她盯着无忘看,咬牙切齿。亏得自己前夜还在伤感要分别,说了好些山高水长后会无期的话,当时甚至还缠着无忘多要了两次,想着以后都吃不着了,得多吃点,也给人家留点难忘的回忆。可她哪能想到,当时人家就已经决定要跟着一块入京了,却一直没说出来,分明就是故意看自己笑话!赵令颐看着无忘,碍于周遭人多,不能发作,她皮笑肉不笑,“入京好啊,如此,我还能再向法师请教一些问题呢。”无忘薄唇动了动,半晌才回了一句,“愿为施主解惑。”:()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