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正月初八。飞奴营,这一天格外忙碌。上百只信鸽同时起飞,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像下雨一样。每只鸽子的腿上,都绑着一卷小小的帛书。那帛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巨鹿王令:即日起,天下所有名字中带‘羽’字者,一律改名。凡我之子嗣,原名带‘羽’者,皆去‘羽’字。今后天下,唯本王一人可用‘羽’字。钦此。”信鸽飞向四面八方,飞向各州各郡,飞向每一个县城,飞向每一个村落。这一天,整个大汉都炸了锅。冀州某县,一个叫张羽牛的农夫正在田里干活,突然来了几个官差。“你就是张羽牛?”农夫吓得腿软:“是……是小的……”官差递过来一份文书:“大王有令,你改名了。以后叫张牛。”农夫愣了半天:“那……那我家的牛怎么办?”官差也愣了:“什么怎么办?”农夫指着旁边的牛:“它叫张羽牛二号。”官差:“……它也得改。以后叫张牛二号。”兖州某郡,一个叫李羽白的书生正在读书,突然被家里人拽出去。“改名了改名了!以后叫李白!”书生急了:“我好不容易起的名字!李羽白多好听!”他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好听什么好听?你想找死吗?大王说了,以后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能用‘羽’字!”书生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囔:“那……那我去写诗总行吧?”他娘又一巴掌:“写什么诗?赶紧改户籍去!”司州某县,一个叫王羽二的屠户正在杀猪,官差来了。“王羽二是吧?改名,以后叫王二。”屠户举起手里的刀:“那我这个‘羽’字怎么办?”官差吓得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屠户憨厚地笑笑:“我是说,我这个‘羽’字招牌,是不是也得改?”官差松了口气:“改,都得改。”屠户点点头,一刀捅进猪脖子:“行,那我以后叫‘王二肉铺’。”于是,这一天,全天下无数人被迫改名。张三羽变成了张三。李四羽变成了李四。王五羽变成了王五。还有那些倒霉的,叫张羽什么、李羽什么的,统统得改。据不完全统计,这一天全天下改名的,少说也有十万人。而最惨的,是张羽的那些儿子们。九子张羽睿,变成张睿。八子张羽秤,变成张秤。十七子张羽系,变成张系。十四子张羽枭,变成张枭。十三子张羽烈,变成张烈。三十二子张羽才,变成张才。还有那些已经夭折的、早殇的,虽然人没了,但族谱上的名字也得改。张羽摆摆手:“改。规矩就是规矩。”张宁无语。旁边的郭嘉嗑着瓜子,悠悠地来了一句:“大王,您这招高啊。以后全天下,只要听到‘羽’字,就知道是您。”张羽得意地捋捋胡子:“那当然。”郭嘉又道:“那要是有人不小心叫出来呢?”张羽瞥了他一眼:“你说呢?”郭嘉缩了缩脖子,继续嗑瓜子。天子府邸。刘协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份通告,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老头闹这出,是啥意思?就为了突显他自己?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旁边的张苒却没有笑。她皱着眉,盯着那份通告,看了很久。“不简单。”她喃喃道,“不简单。”刘协止住笑,看着她:“怎么不简单?不就是个老头子想显摆吗?”张苒摇摇头。“你不懂我父王。他不会做没用的事。”刘协挑眉:“那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张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暂时没想明白。但一定有原因。”刘协耸耸肩,懒得再想。他放下通告,压低声音道:“他人已经到了。只不过被盯上了。看来短时间内,没法沟通了。”张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刘协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张苒轻声道:“谁说沟通需要当面沟通?”刘协一愣。张苒看着他,目光深邃。“有些沟通,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也能明白。”刘协怔了怔,然后慢慢露出笑容。“你是说……”张苒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刘协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很好。可他的心里,却有些复杂。这个女人,真的变了。变得他都有点看不透了。可这样才好。越看不透,越有用。他转过身,看着张苒。张苒也看着他。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可那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冀州,邺城。张枭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建安十七年的冬天了。他在并州战场上受了重伤,被送回来休养。一养就是两年。两年多的时间,他快憋疯了。每天就是吃、喝、睡、晒太阳。偶尔能下床走走,但也走不远。他那个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好几次他想偷跑,被医者抓回来,按在床上,灌了一碗又一碗苦药。“我不喝!”他瞪着眼,“我好了!我要回去打仗!”医者面无表情:“公子,您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腿被捅了个对穿。您这叫好了?”张枭:“……那我也要去打仗!”医者:“您能站起来吗?”张枭试了试,没站起来。医者:“能走路吗?”张枭又试了试,疼得龇牙咧嘴。医者:“那您打什么仗?”张枭气得直捶床。旁边伺候的丫鬟们,一个个憋着笑,不敢出声。这位十四公子,是出了名的“张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冲起来像头野牛。可养起伤来,也是真的让人头疼。好在,两年过去,他终于能下床了。建安十八年正月初十,他回到了元氏县。:()三国:美女收集者